第49章 威脅？（2/2）

但此刻聽到的時候，她心裡沒有噁心，沒有厭煩，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一陣風，吹過去就散了。

「你在港都？」司蔓問。

「到了好幾天了。」汪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輕快，像一個人終於不用再躲了。「想見你一面。」

「不見。」

「你別急著掛。」汪越說。「我手裡有些東西，你可能感興趣。」他停了一下。

「羅縵縵給江尋咎下的套，不止我一個，她找了好幾個人，我只是其中之一。你想知道還有誰嗎？」

「你在哪兒？」她問。

「你先答應見。」

「不見。」

「那你不好奇還有誰？」

「好奇。」司蔓說。「但我不想見你。」

那頭沉默了兩秒。

她聽到他的呼吸聲，一重一輕，像跑了很遠的路。她聽到背景里有車聲，不是馬路邊的車聲，是停車場或者地下通道的那種悶響。

「那我換個方式。」汪越說。「我把證據寄給你，你收到之後，自己去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讓江尋咎收手，別查了。再查下去，不止羅家會出事，他也會。」

司蔓的手指收緊了手機。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汪越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到不像是在跟人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蔓蔓，我不是以前那個汪越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怕，一個什麼都不怕的人，你惹不起。」

司蔓她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按了錄音鍵，重新貼回去。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就這些。」

「那我說幾句。」司蔓的聲音很穩，穩到她自己在說的時候都覺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第一，你以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我以前瞎。第二，你怕不怕跟我沒關係。第三，你威脅不到我。」

她掛了電話。

接著立馬找到江尋咎的號碼，撥過去。

「汪越剛才來電話了。」

江尋咎像是意料之中，「他說手裡有證據？」

「他說要寄給我。」

「你讓他寄。」

「我知道。」

「他還說了一句話。他說再查下去，不止羅家會出事……你也會。」

「他這是在放話。」江尋咎的聲音冷了一下，像刀鋒划過玻璃。「一個走投無路的人，說什麼都不奇怪。」

「我知道。」司蔓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不是汪越的聲音，是司倩兒昨晚說的那句——他看你的眼神跟汪越不一樣。

她忽然發現，她已經不太記得汪越看她的眼神是什麼樣的了。

以前她覺得那裡面有愛，現在回想起來，那裡面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愛。

「他如果來港都了，藏不了多久。」江尋咎說。「我會讓人盯住。」

「你別讓他靠近公寓就行。」

「他不會靠近公寓。」江尋咎說完這句，停了一下。「我在樓下加了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