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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同心!同心!同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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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父?」

於女俠結結巴巴地反問,腦子裡一團漿糊。

「不對啊,我是康稷的姑姑,他是康稷的姑父——,呸!仲父,這麼論,我倆平輩兒啊,這咋還差了輩呢?」

於綰綰還沒想明白,楊燦已經親切地「哎」了一聲「這就對了,知錯就改,孺子可教也。」

楊燦親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等於綰綰蹙起秀眉,把他的手拍開,楊燦已經收手,轉身看向眾人。

「諸君,楊某出身寒微,無家世可依,無門第可恃,此生最大的機緣,就是得到了先嗣子的青睞,將我聘為幕客。」

楊燦語調沉沉,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歲月感,緩緩撫今追昔。

「昔日,也是我,陪同先嗣子,千里迢迢,遠赴他鄉,把咱們的當家主母迎回於家。

可誰曾想,天妒英才,不久,先嗣子便撒手人寰。」

楊燦滿面悲戚,唏噓道:「我與公子的緣分——斷了!

幸得主母依舊信任,命我為長房執事。從此為主母分憂解難、打理庶務。

仆以死報主,主以誠待仆,我們主僕間腹心相照、主僕同心。」

說到這裡,他走過去,從索纏枝手中接過於康稷的小手。

小孩子不懂察言觀色,但成人之間的喜惡,他們有一種精準的直覺。

於康稷自是知道娘親對楊總戎不同於一般人,而且楊總戎多好呀,每次來見他,不是給他帶好吃的,就是給他帶好玩的。

於是,剛被楊燦牽住手,他就仰起臉兒,向楊燦甜甜一笑。

楊燦垂眸望著小小的人兒,眼底溫柔如水。

「先閥主駕鶴西行之時,命孫兒拜我為仲父。

楊某從此便知,要為主母解憂,要為幼主護道,為生者立命,為逝者守志。

這是我,楊燦,揮之不去的責任,是我向先閥主和天地鬼神許下的諾言。」

一番話落,忠臣義士、知恩圖報的形象瞬間立住,滿場不少鄉民百姓、家臣豪強為之動容。

「咚!」一道冷厲的杖聲驟然砸在台上的木質地板上,震得全場一靜。

李太夫人面色鐵青,拐杖狠狠頓在台上,高聲道:「說得倒是冠冕堂皇!護佑孤兒寡母、穩固于氏基業,本是我于氏骨肉至親的分內之事!」

她死死盯著楊燦,眼底滿是不甘,厲聲質問道:「你一個外姓家臣,竟敢越俎代庖、

把持權柄,霸占總戎使之位不放,究竟是何居心?」

於七公也喝道:「外臣再忠心,那也是外人!閥主祖制,安能為你破例,你又何德何能,可以凌駕於我等于氏宗親之上?」

面對飽含敵意的詰難,楊燦一點不慌。

他向李太夫人和於七公欠了欠身,沉聲道:「諸位長輩所言,情理上自無問題。只是楊某斗膽,敢問諸位一句」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一眾于氏宗親,沉痛地道:「昔日慕容鐵騎壓境,烽火燒遍四野,那時諸位宗親何在?

我於閥大城接連淪陷、百姓流離失所、幼主被困上邦,於閥基業風雨飄搖之際,你們又在哪?」

於七公、於磊等人面紅耳赤。

楊燦懷抱閥主,冷眼四顧,語氣嚴厲了幾分:「彼時,外無人禦敵,內無人護主,是楊某披甲上陣、領兵浴血!

是萬千將士、鄉兵民夫以血肉之軀守住了咱們的河山,護住了一方百姓,才換來此刻的安寧。」

楊燦游目四顧,朗聲道:」如今狼煙暫息、河山未定,若我驟然卸任,兵權空懸、人心渙散、外敵窺伺,一旦禍亂再起,誰來擔這傾覆之責?

楊某不敢爽快答應,便是不想因此辜負了先閥主的託孤之恩!」

李太夫人喝道:「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於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姓家臣妄議長短!」

於七公也厲聲道:「老夫只是請你卸任總戎使一職,並非將你逐出於家!

若日後我于氏家族真遇到老夫解決不了的危難,你再出山便是,何來貽誤大局、傾覆家門之說?」

「我呸!你吃的燈草灰,放的輕巧屁!」

一聲雄渾的怒喝聲驟然響起,拔力末挺著大肚子沖了出來,自帶低音炮,聲音雄渾無比。

「守城流血的是楊公,開荒濟民的是楊公,保一方百姓活命的還是楊公!

你們這些身居府中、坐享榮華的宗親,戰時縮在後面,看著太平了就出來搶權奪功!

你要不要臉?」

「就是!」

一個美少女——美少年,尉遲沙伽也挺身而出。

「我黑石部落與於閥聯盟,看中的正是楊公。

慕容鐵騎直抵上邦時,你們在哪裡?

無一人領兵禦敵,無一人勤主護駕!如今你們倒跑出來了?」

他把胸一挺,傲然道:「我黑石部落世居北疆,向來只認勇者,不認懦夫。

楊公乃是我敕勒川川上二十三部公認的第一巴特爾,可你們呢?

你們可知在我們那)兒,臨陣逃遁、棄主求生者會受何等懲罰?」

尉遲沙伽指著於七公的鼻子道:「戰時棄主逃生者,當斬!其妻兒、牛羊、氈帳盡數籍沒,賞賜有功族人。

若是依照我們那兒的規矩,你這老東西現在早已身首異處,你可知曉?

你的妻兒老小,也早已淪為楊公的奴婢,你可知曉?」

於七公被他們氣得渾身發抖,觀其裝扮,應是歸附的拔力部與結盟的黑石左廂大支之人。

沒想到最先跳出來的,竟是這些野蠻人。

於七公怒目圓睜,正欲痛斥,八莊四牧的一位莊主已然站了出來。

他向四下團團作揖,禮數上遠較拔力末、尉遲沙伽周全。

「諸位,楊公心繫萬民,造楊公犁、修楊公水車,將無數旱地化為良田,使荒坡生出五穀,救活了無數饑寒百姓,免我等流離之苦,此乃生民之莫大恩德啊!

閥主年幼,先閥主以楊公為總戎使,又讓小閥主拜楊公為仲父,這說明什麼?

說明先閥主就是想以楊公為託孤之臣,直到小閥主長大成人,親自執政,期間何須另換他人呢?」

六盤山的程場主馬上也站了出來,粗聲大氣地道:「正是這個道理。楊公執掌閥府以來,處事公道、賞罰分明,這管的好好兒的,何必換人,換給誰還不知道!」

李凌霄坐在看台上,眼見如此情況,立刻清咳一聲,對兒子李建武使了個眼色。

李建武一臉懵懂,詫異地看看父親。

李凌霄又對他使個眼色,李建武挑了挑眉。

李凌霄被氣了個半死,只好向他招招手。

李建武趕緊離開自己的座位,彎著腰走到父親身邊,半蹲著湊過耳朵。

李凌霄對他悄悄低語幾句,李建武恍然大悟,馬上站起身來,大步走向看台中央。

李建武一邊走,一邊聲音朗朗地道:「楊公開設天水工坊,大興實業、鍛造器物、疏通商貿,既為我閥府充盈了府庫,穩固了基業,又為上邦數千百姓提供了生計!

他善待四方匠人、流民,不偏不倚、公正無私,這份功績,遠近皆知、無人不曉!

有人連天水工坊都要奪?你配嗎?」

一見形勢如此,稍稍還有些忐忑的牛有德、趙弘遇、劉宇等一眾閥府管事,也都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都是在楊燦的崑崙匯棧里參了股的,收入頗豐。

去年春上,熱娜拜爾攜帶大宗商貨又出發了,據說這一次會直抵遙遠的拂赫王城(君士坦丁堡)。

等她再回來,他們這些入股的,個個都要富得放屁流油。

這種時候他們不站楊燦站誰?

緊接著,楊翼、王禕、陳胤傑等城主系的家臣們也站了出來。

他們身上打著楊燦的烙印,隸屬上邽城主系,想洗清這層關係,得到新上司的信任,何如繼續追隨老上司?

更重要的是,他們可都在天水工坊有利益,雖然不是直接參股天水工坊,但天水工坊精研的諸多華奢器物,他們是有獨家代理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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