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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只要她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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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三位長老皆是苦笑連連,靜安大師手中的念珠盤得「嗒嗒」直響,臉上滿是無奈。

這些日子,崔臨照與閔行每日先文後武,他們勸了一次又一次,可每次都是這般收場,到如今,他們早已沒了勸解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僵持。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笑聲傳來,打破了廳內的死寂:「哈哈,這有什麼好爭的?

我觀諸位,這不是也懂得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之」的道理嗎,怎會陷在爭執之中?」

話音落時,楊燦已然邁步進了大廳。

他一路而來,那位白髮老僕早已將鉅子與閔長老相爭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他。

楊燦本就是此事的當事人,即便老僕不說,他遲早也會知曉,而老僕也暗自盼著這位楊城主,能化解自家鉅子與大長老之間的僵局,自然是知無不言。

「楊郎來了?」崔臨照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突,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端莊優雅。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情郎面前,露出好勇鬥狠的一面。

更何況,這位情郎,不僅是她深愛的人,更是她心中敬仰崇拜的准聖師父。

可此時,她與閔行脈門互扣,力道交織,根本無法輕易放手,一時間竟有些窘迫。

楊燦見此一幕,大步上前,雙手一伸,分別扣住了兩人的手臂。

閔行只覺一股磅礴的力量驟然傳來,那力道越來越沉,順著手臂蔓延開來,讓他手臂漸漸酸痛難忍。

終於,他握著崔臨照脈門的手,開始支撐不住了,手指一點點鬆了開來。

可他不知,楊燦握著崔臨照的手,卻只是輕輕按住,並未用力。

這般只靠一隻手發力分開二人,可比雙手同時用力,更要難得多。

「你!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

閔行只覺手臂酸痛難忍,不用看也知道,被楊燦攥過的地方,怕是早已留下了深深的指印,語氣中滿是怒火與斥責。

那白髮老僕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低聲道:「閔長老,這位便是上邽城楊城主。」

「楊燦?」

閔行目芒一縮,猛地抬眼看向楊燦,目光如刀,上下審視著他,眼神越來越銳利,臉色也愈發難看。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除了出身家世不及自己,其餘方方面面,都比他強。

比他年輕,比他英俊,比他————更得疏影的傾慕。

不,這一點,甚至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的崔臨照,正凝望著楊燦,眸中滿是藏不住的驚喜與愛慕,那是他凱覦了許多年,卻從未在崔臨照眼中見過的神色。

而今,這份神色,卻被一個家世卑微的小子輕易得到。

嫉妒與憤怒,如同毒藤一般,在他心中瘋狂滋生、蔓延,幾乎要將他吞噬。

這些日子,崔臨照被「議宗」之事糾纏不休,整日忙著說服閔行,爭取其他三位長老的支持,連楊燦去了哪裡都無從知曉,心中的思念早已堆積如山。

此刻楊燦突然出現,她心中所有的疲憊與焦慮,都瞬間煙消雲散,滿心滿眼都是歡喜與溫柔,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的光芒,亮得驚人。

閔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調整好神色,恢復了往日的雍容氣度,自光灼灼地看著楊燦。

他沉聲道:「原來你就是楊燦?秦墨門下的一名弟子?老夫問你,我齊地墨者以兼愛非攻、

尚賢尚同」為宗旨,主張務實穩健,造福一方。

而你秦地墨者,沉迷於匠造之術,忽視天下大義,格局狹隘。你且說說,以秦墨之道,能成為施於天下的大道嗎?」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極輕。

徐匯、楊浦兩位長老,還有靜安大師,都面露期待之色。

他們的鉅子,這些日子屢屢盛讚楊燦學識淵博、富有遠見,今日,倒要看看,他如何應對閔行這直擊要害的質問。

而崔臨照,更是瞬間兩眼亮晶晶的,一臉小迷妹般的崇拜,直直地看向楊燦。

這些日子,她絞盡腦汁與閔行爭辯,卻始終無法說服對方,如今,她滿心寄望於楊燦,她堅信,楊郎一定能給出滿意的答案。

可楊燦卻仿佛沒聽見閔行的問話一般,目光越過他,落在崔臨照身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這幾日忙於俗務,未能前來看你,委屈你了。」

崔臨照被他這一句溫柔的話語擊中,瞬間滿臉嬌羞,朝著他甜甜一笑,輕聲道:「楊郎主政一方,公務繁忙,無暇時常往來,本就是尋常之事,我怎會怪你呢。」

此時的她,被楊燦一句話,便哄得滿心歡喜。

才十幾天沒見,楊郎竟這般記掛她,還覺得虧欠了她,這般溫柔、這般貼心的情郎,她所有的等待與思念,都值得了。

這個年代,未成婚前,男女之間本就少有見面的機會。

雖說此時不如明清時期禮教森嚴,情侶同行出遊也算尋常,可終究做不到像現代人那般時常約會。

別說十幾天見一面,即便幾個月見一次,也是常有的事,崔臨照從未因此對楊燦有過半分怨言,反倒是楊燦這般的珍視與溫柔,讓她心中暖意涌動。

楊燦說著,緩緩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她泛紅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指尖的溫度,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一絲細微的癢意。

崔臨照的臉愈發紅了,眸中盛滿了歡喜與嬌羞,她輕輕抬眼,目光撞進楊燦溫柔的眼眸里,一時間竟忘了周遭的一切,忘了廳內還有諸多長老與弟子在場。

雖說當著眾人的面,接受情郎如此親昵的舉動,終究有些不妥,可心中的甜蜜與歡喜,早已蓋過了所有的拘謹與羞澀,讓她只想沉溺在這份溫柔里。

這一幕落在閔行眼中,無異於烈火烹油,讓他心中的嫉恨更甚,那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一旦動了少年般的情愫,那份偏執與瘋狂,遠比真正的年輕人更甚。

他看著二人相依相惜的模樣,只覺得刺眼至極,再也按捺不住,厲聲喝道:「楊燦!老夫在問你話,你竟敢避而不答?

疏影對你百般誇獎,說你有入聖之資,怎麼,竟是拙於議理,不敢與老夫辯論嗎?

楊燦,你若不能說服我等,憑什麼讓我們俯首帖耳,接納你們一群痴迷於匠造、不識大理的呆子!」

楊燦這才扭過頭,看向閔行,方才面對崔臨照時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不耐煩與疏離。

他淡淡地掃了閔行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你問我,我便要答?你是什麼東西?」

崔臨照連忙輕輕牽了牽楊燦的衣角,小聲提醒:「楊郎,他————是本門的閔長老。」

「閔長老啊,失敬。」楊燦敷衍地朝閔行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廳內眾人,語氣依舊淡漠。

「我今日來,只為見阿沅。你們齊墨執何政見,要走向何方,與我無關,我也不在乎。」

靜安大師眉頭一皺,停下了手中的念珠,沉聲道:「楊城主,我齊墨底蘊深厚,勢力龐大,若你能說服我齊墨與你相合,對你要施行的大道,必然大有助益,事半功倍。」

楊燦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這位長老,你只說對了一半。大有助益不假,可要說事半功倍,卻未必,說不定,反倒會適得其反。」

他轉過身,面朝四位長老站定:「齊墨,就像一艘獨行了數百年的大船。若真與我秦墨相合,這艘船固然會變得更大、更穩,更不易沉沒,可它航向的調整、前進的速度,還有船上的消耗,也都會成倍增加。」

他頓了頓,又是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灑脫:「何況,什麼齊墨、秦墨,你們願意拘泥於門戶之見,爭來辯去,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也不在乎。

我既不在乎自己的秦墨身份,更不拘泥於墨者這個名頭,有用的東西,拿來便用便是,何必立那麼多門戶,難不成,是要設市開集,論斤論兩嗎?」

說罷,他再度轉向崔臨照,伸手牽起她的手,眼底的溫柔重新浮現:「阿沅,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要與你商量。這裡亂糟糟的,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走。」

直到此刻,廳內眾人才反應過來,楊燦喊他們的鉅子,竟喊「阿沅」。

除了四位長老,其餘的墨門弟子,根本不知道崔臨照還有這樣一個名字。

即便四位長老知曉,也清楚「阿沅」是崔臨照幼時父母對她的親暱稱呼,是她的乳名,他們從未這般喚過。

閔行心中的扭曲與嫉妒,愈發濃烈了,疏影————竟連她的乳名,都告訴了這小子嗎?

崔臨照望著楊燦溫柔的眼眸,心中滿是歡喜與依賴,她不知道楊燦要和她說什麼,可那又如何?

哪怕楊燦只是和她說一句「這天很藍」「這草很綠」,她也覺得,比聽閔長老引經據典、長篇大論要悅耳得多。

她沒有絲毫猶豫,輕輕點了點頭,反手緊緊回握住楊燦的手,兩人並肩,一步步朝著大廳外走去。

陽光透過大廳的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相握的手,緊緊貼合,十指相扣,仿佛再也不會分開。

大廳內,所有的長老與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啞然失語,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誰也沒有想到,楊燦竟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閔行的質問,如此肆無忌憚地在眾人面前向他們的鉅子示愛,甚至牽著她的手這般揚長而去。

閔行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兩人並袂離去的背影,那一對璧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任誰看了,都會心生讚嘆。

可這一幕,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穿了他的心。

閔行心中的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惡意,如同陰霾一般,縈繞在他心頭,再也揮之不去。

PS:今天又是一萬一,我要是再寫一千,都能補4了,多厚道。

下午出去辦點事,晚上再碼凌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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