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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只要她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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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燦正與索醉骨說話間,潘小晚已陪著夏嫗、凌老爺子安頓好住處,折返而來。

三人剛踏入花廳,潘小晚一眼便瞥見了楊燦,眸底瞬間迸出又驚又喜的光,腳步都下意識加快了幾分。

夏嫗與凌老爺子,自從親眼見證了楊燦勇闖草原、捨身救下巫門眾弟子的壯舉後,對他的觀感也早已改觀。

如今瞧著他,頗有一種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越看越順眼,眼底的讚許藏都藏不住。

潘小晚快步上前,拉著楊燦避到一旁,壓低聲音,將索醉骨邀她暫居索府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說話時,她指尖微微發緊,眼角的餘光卻不住地偷瞄楊燦的神色。

可她那小心翼翼的試探模樣,卻半點也沒逃過楊燦的眼睛。

楊燦看著她那副小心試探自己心意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啞然的笑意。

這小巫女,分明是在詢問自己如何安置她,什麼時候安置她呀。

楊燦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也好,那你便在索府住下吧。」

「哦。」潘小晚幽幽地答應一聲,方才還亮著的眼眸瞬間暗了下去,像被風吹滅的燭火,連語氣里都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

楊燦瞧她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濃,又補充了一句道:「索氏與于氏本就是盟友,我與索醉骨之間,也有諸多共同利益。

你若能治好她的兒子,便是她的大恩人,於我而言,更是極大的一股助力,小晚,此事,你還需用心。」

「我會的。」潘小晚的聲音更沮喪了,眉宇間的幽怨又濃了幾分。

楊燦這才彎起唇角,語氣溫柔了起來:「一趟草原之行,於我而言,算不上兇險,倒是後院險些失火,是我始料未及的。」

他微微蹙起眉,對潘小晚道:「沒有一位當家主母坐鎮,我又如何能安心經略四方,綏靖這方天地?所以,我覺得,這上邽城,該有一位城主夫人了。」

潘小晚抿緊了唇,指尖攥著衣角,一聲不吭。

她心裡清楚,以她的出身、經歷,這城主正室夫人之位,是與她無緣的。

那麼,楊燦相識的女子中,誰最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

她在心裡細細地一篩,一個答案便清晰起來。

可她心中隨即便生出幾分疑慮:以那女子的強大家世,除非楊燦是隴上一閥,否則,他真的夠資格嗎?

不等她想透徹,楊燦已輕輕執起她柔軟的小手,溫柔地道:「青梅是索少夫人身邊的侍女,由索少夫人作主賜予了我。

那時我還只是豐安莊一位莊主,是由索少夫人主持,立契布告四方的。

如今我要接你過門,當然該比當初隆重,當由正室主持,以禮聘之儀,納你為副配。」

潘小晚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楊燦,眸中翻湧著驚與喜,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副配?雖非正室,卻也相當於半個正妻了,屬於妾室里地位和待遇最高一級的。

楊郎他————竟願意給我這麼高的地位?

潘小晚的心中瞬間被感動填滿了。

要知道,那位正室,可是青州崔氏女啊!

崔氏女為正配,她這個側室的身份地位也水漲船高,勝過了世間九成九的女子。

可歡喜之餘,她又不免生出幾分患得患失的心思。

崔家,會同意這門親事嗎?楊郎,和那高門差的很遠啊。

她還不知,那位崔臨照竟是齊墨鉅子,若知曉對方也是一門之主,卻又不知她會怎麼想了。

楊燦沾了潘小晚的光,難得被索醉骨留了下來,在索府吃了一頓午餐。

當著夏嫗、凌老爺子兩位長輩,還有索醉骨的面,潘小晚縱然心中歡喜,也不好與楊燦有太過親昵的舉動,只能規規矩矩地坐著,偶爾偷偷抬眼望他。

倒是索醉骨的一雙兒女,元荷月與元澈,不知為何,對楊燦競生出莫名的親熱,席間頻頻主動搭話,對他滿是好奇與喜愛。

對此,索醉骨也頗感詫異,只當是兩個孩子與楊燦投緣。

這兩個孩子自小被她護在羽翼之下,過度的呵護,讓他們極少有機會接觸外人。

如今難得有一個能讓他們一見便心生親近的人,索醉骨心中樂見其成,看向楊燦的目光,因為愛屋及烏的緣故,也順眼了幾分。

午餐過後,又在索府品了三盞茶,楊燦便起身告辭。

他要去的崔府距離本就不遠,只需沿著大路穿過去,連車駕都不必啟動。

旺財如今已是城主府的管事,身邊使喚的小廝也換了新人。

待楊燦走到崔府門前,那小廝立刻快步上前,抓起崔府大門上銅鎏金的獸環,輕輕叩響起來。

不消片刻,側角的小門便被打開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僕探出頭來,自光先落在階上的小廝身上,隨即掃向階下。

當他看到那位身著白袍、身姿挺拔俊朗的公子,以及他身後站著的幾名錦袍侍衛時,眼神微微一凝。

小廝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勞煩老丈通稟一聲,我家主人,上邽城主楊燦,求見崔姑娘。」

「楊城主?」白髮老僕心頭一驚,目光立刻再度投向楊燦,上下打量個不停。

這位傳聞中的城主,竟這般年輕,眉眼俊朗,身姿挺拔,眉宇間自帶一股沉穩大氣的氣度,絲毫沒有年輕人的浮躁。

這老僕並非真的一個下人,而是齊地墨者中地位不低的一位高階弟子。

他細細打量著楊燦,心中暗暗點頭,年紀合適,相貌般配,氣度也不俗。

只可惜,出身家世與如今的地位,終究還是配不上自家鉅子。

他心中雖然有些惋惜,可是對於楊燦的到來,卻依舊十分欣喜,只因這半個月來,崔府內的氣氛,實在是太緊張了。

那一日,崔臨照召集四大長老議事,當眾坦露了自己的心意所屬,消息一經傳出,便在整個崔宅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彼時議事的雖然只有崔臨照和四位長老,可堂前堂後侍候的人卻不在少數。

而那些扮作侍女、奴僕的,皆是齊墨弟子,並非普通下人。

崔臨照這位齊墨鉅子的話,順著這些弟子之口,很快便傳遍了崔府上下所有墨門弟子之間。

這可不是現代,即便再正式地宣告情侶身份,甚至舉辦了定親宴,最後也未必能修成正果。

在這個時代,這般當眾宣示心意,尤其是以崔臨照的家世與身份,便與定下婚書無異,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因此,這幾日來,齊墨弟子們明里暗裡,早已將楊燦的底細打探得一清二楚:他的出身來歷、

學識才情,所有能查到的公開信息,沒有一處遺漏。

而這些日子,鉅子崔臨照與大長老閔行之間的矛盾,也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閔行是齊墨四大長老之首,在先鉅子在世時,便手握重權,執掌齊墨諸多要務。

他更是先鉅子親自指定的、輔佐崔臨照繼位的輔承人與護道人,在齊墨之中威望極高。

閔行經營齊墨數十年,根基深厚,勢力龐大;而崔臨照正式繼位鉅子之位,不過一年有餘。

所以,崔臨照雖然有一門之主的名分與大義在身,可根基卻尚淺,遠不及閔行穩固渾厚。

如此一來,曾經她最堅定的支持者變成了對頭,兩人便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這些天,兩人幾乎每日都會舉行「議宗」。

所謂「議宗」,並非尋常的學術論道、析理辯難,而是關乎齊墨根本宗旨、未來發展方向的核心會議。

上一次墨門舉行「議宗」,還是大秦劍指東方六國、墨門一分為三之時,可見此事之重大。

而這一次的「議宗」,卻只有兩個人:鉅子崔臨照,與大長老閔行。

這幾日的「議宗」,往往都是以文斗開局,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到最後,總會鬧到武鬥收場。

此時的崔府大廳內,今日的「議宗」又已接近尾聲了,廳內眾人早已飢腸轆轆,可辯論的結果,依舊是毫無進展。

他們之間的分歧,早已超出了學術與經略方向的範疇,內里夾雜著太多的私人情緒與執念,即便一方理據再充足,也終究無法說服對方。

終於,閔行越辯越氣,胸中怒火難平,忍不住再度動了手。

崔臨照能坐穩鉅子之位,靠的是自身的實力與才情,絕非優柔寡斷之輩,見狀,毫不猶豫便出手反制。

閔行是崔臨照的半個授業恩師,當年教授她武藝時,時常與她切磋,對她的本事了如指掌。

而崔臨照自幼聰慧過人,閔行教她本領時毫無保留,她對閔行的功夫,亦是知根知底。

因此,兩人一經交手,便陷入了僵持,誰也破不了招啊。

斗到後來,閔行手腕翻轉,使出一記「纏手」,手指如靈蛇般迅猛纏向崔臨照的手臂。

崔臨照身形微側,順勢借力,使出一記「鎖腕」,精準扣向閔行的手腕。

轉瞬之間,兩人各自扣住了對方的脈門,身形僵在原地,力道交織,互不相讓。

一旁的三位長老皆是苦笑連連,靜安大師手中的念珠盤得「嗒嗒」直響,臉上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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