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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小晚繞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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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過天水湖畔的垂柳,垂柳裊娜地拂過天水湖的水面。

那裊裊娜娜的弧度,就像正款款而行的潘小晚的腰肢。

她款步而行時,纖腰款擺,每一寸起伏都透著說不盡的韻律美。

只可惜跟在這道倩影后面的,不是一位惜花憐玉的俏公子,而是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太婆。

木嬤嬤望著潘小晚那步步含韻的模樣,枯瘦的嘴角往旁一撇,眼底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

前方,潘小晚自無所覺,行處草木漸深處,她便優雅地提起裙裾,白色滾銀綾邊的褻褲下角兒若隱若現。

腳下青草綿軟,腐土的沉鬱混著野花的甜香鑽進鼻腔,一想到即將擺脫那雙時刻緊盯的眼睛,她的腳步便不自覺地輕快起來,像只偷溜出籠的雀兒。

忽然,潘小晚停住了,她立足處,是一塊「風水寶地」。

有一片足夠寬的空地,周圍有及膝高的野草,還有一棵數人合抱、樹冠如穹蓋的參天大樹。

木嬤嬤皮笑肉不笑地道:「娘子可是要在這裡方便?那老婆子便退開些給您守著。」

潘小晚緩緩轉過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木嬤嬤心頭一突,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汗毛齊刷刷豎了起來。

「木嬤嬤!」

潘小晚的聲音柔得像湖中風:「慕容家心懷天下,經營多年卻按兵不動,不知何時才要啟動一統隴上的計劃?

這有著隴右糧倉」之稱的天水於家,該是你們慕容家的第一個目標吧?只是不知,你們打算何時動手?」

木嬤嬤又驚又怒,厲聲呵斥道:「大膽!慕容家如何行事,豈容你置喙?

這是你能打聽的事兒?怎麼,讓你們巫門出兩個人為我慕容家效力,委屈了你們不成?如今連潛伏的耐心都沒了?」

「木嬤嬤說得沒錯。」

潘小晚臉上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不羈的光:「我本山野自由身,豈為傀儡困風塵?」

話音未落,草叢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又一個「木嬤嬤」冉冉地站了起來。

這人穿著和木嬤嬤一模一樣的嬤嬤衫,梳著一樣的圓髻,同樣佝僂著身子,穿著打扮、身高體態,瞧著與木嬤嬤一般無二。

唯有他那張面癱的臉————,並不見一絲皺紋。

「你————你們巫門要做什麼?」

木嬤嬤指著那王南陽扮的「贗品」,又指向潘小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身勸你們切勿自誤!」

王南陽癱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他正屈著膝呢,一直屈著膝,也挺辛苦的。

潘小晚卻忽然向木嬤嬤嫣然一笑,隨即猛地深吸一口氣。

隨著她這一口氣吸入,她的胸驟然膨脹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嘭」地一聲炸了。

「救命啊~~~」

尖銳高亢的呼救聲瞬間刺破樹林的靜謐,穿透力堪比破曉的雞鳴,遠遠傳了出去。

湖畔蒲蓆上,崔臨照心中轉了良久的念頭,終於釀成了一壺勇氣,捧起酒盞,對楊燦

說了出來。

「楊兄,今日踏青,有酒有樂,那又豈可無詩無歌呢?

崔某斗膽,想向楊兄討一首詩文,樂府、五言皆可,不知楊兄可否應下?」

這年代的文人雅士,踏青宴飲最喜吟詩作賦。

崔臨照出身青州世家,自小浸淫此道,此刻酒酣耳熱,便忍不住起了雅興。

當然,更重要的是,方才船上與楊燦琴簫合奏的默契,讓她心底的傾慕又多了幾分貪念。

原本,楊燦在她心中就是一尊未來的聖人,她唯有傾慕、仰望。

仿佛那聖人只要肯低下頭來看她一眼,她就已然是極大地滿足。

可,欲望偏就是沒有止境的,得以和楊燦合奏了一曲後,便勾起了她更大的貪心。

那合奏的畫面只能存於記憶,若能得楊燦一首手書詩作,便算有了一個念想。

「嘶~」楊燦心裡暗叫不妙,終究逃不過穿越者必備的抄詩詞裝逼環節了嗎?

我一個素無吟詩作賦之才,更乏操琴弈棋、潑墨作畫之能的現代五好青年————

一旦開了這個頭,那可如何是好啊!

不能慣著她,這還沒完了呢。

楊燦正要婉言拒絕,「救命啊~~~~」,悽厲的叫聲就傳了來。

那聲音,分明是潘小晚的!

楊燦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不好!」

話音未落,他人已如箭一般竄了出去。

李有才也是大驚,騰地一下站起,如野豬入林,一個野蠻衝撞,追了過去。

崔臨照動作也不慢,飄然而起,羽袖翻飛間,連奔跑的姿態都透著雅致。

小青梅本能地就要驚跳而起,小蠻腰剛要一挺,忽然想起自己正假裝有孕,忙又硬生生地頓住動作,扶著腰,慢慢站起身。

胭脂、硃砂兩個小丫頭連忙上前攙扶,來喜和旺財則牽著一臉茫然的於承霖,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跑著跑著,楊燦忽然停住了,李有才追到他身邊,也一下子停下來,呼哧呼哧喘得跟拉風箱似的。

就見前方百步開外,潘小晚正提著裙裾,繞著一棵參天古木狂奔。

在她身後,木嬤嬤正握著一柄短刀,惡狠狠地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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