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小晚繞柱(2/2)
在她身後,木嬤嬤正握著一柄短刀,惡狠狠地緊追不捨。
她雖身形佝僂,動作卻是狠戾迅捷,一刀一刀地刺向潘小晚的後心,竟是招招致命。
若非潘小晚繞著巨大的古樹跑個不停,木嬤嬤始終差了一步,早被她一刀捅死。
潘小晚一邊逃,一邊猶自大叫:「救命啊,木嬤嬤要殺我!」
潘小晚一邊逃一邊喊,聲音里滿是驚恐。
李有才看得目瞪口呆,急得想罵卻喘得一個字也蹦不出。
這時,就見一道人影如疾風一般從眾人身邊掠過。
他跑得是那麼快,那身影一肩高、一肩低,躥動的姿態像極了林中麋鹿。
是他,病子老辛!
方才還坐在柳樹下曬太陽的老辛,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瘤腿的模樣?
他健步如飛,身形快成了一道殘影,轉瞬間便衝到正在「繞柱」的潘小晚和「木嬤嬤」
中間。
老辛二話不說,劈手便是一刀,便與「木嬤嬤」纏鬥起來。
交手不過數合,老辛身形一旋,一記彈腿踢出,結結實實地一腳踹中了「木嬤嬤」的心口。
那「木嬤嬤」躲閃不及,被他一腳踹得整個人都倒飛出去,重重地摔進了草叢之中。
王南陽一直在用類似戲劇中的「矮子功」和潘小晚、瘤腿老辛周旋。
如今好不容易得以脫身,他就地一滾,從草叢中滾開了去,繞到了那數人合抱的大樹後面,撒腿就跑。
而在他摔滾處的草叢裡,赫然躺著一具屍體,髮髻散亂,雙目圓睜,正是木嬤嬤!
待楊燦攙著呼呼直喘的李有才,帶著崔臨照、小青梅等人趕到那棵大樹下,就見潘小晚駭得花容失色,萎頓於地。
不遠處的草叢裡邊,木嬤嬤仰面朝天,手中握著一口匕首,嘴角沁著血絲,已然氣絕身亡。
腿老辛一見眾人靠近,立即抱拳道:「屬下救援來遲,請城主恕罪。」
李有才看看萎頓在地的潘小晚,再看看木嬤嬤的屍體,一臉茫然:「這————這是怎麼回事?」
潘小晚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驚魂未定地看向眾人,聲音都在發抖。
「妾身————妾身方才小解完正要往回走,忽然瞧見把風的木嬤嬤正和一個行跡詭異的男子在前邊說話。
妾身心中生疑,就躲在了這棵樹後面悄悄地看著,就見那人交給木嬤嬤一樣東西————,木嬤嬤把東西揣好,那人就走了。」
潘小晚說到這裡,吃力地扶著大樹要站起來,身子卻晃了晃。
李有才自己腿還軟呢,根本邁不動腿,便吩咐道:「快,快扶夫人起來。」
巧舌一聽,急忙上前把潘小晚攙了起來。
自從這個木嬤嬤到了李家,便取代了她在夫人身邊的位置,如今木嬤嬤死了,大概只有她滿心歡喜了。
潘小晚被巧舌扶起來,餘悸未消地道:「我————一時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被木嬤嬤聽見了————
她這惡奴,竟逼問我聽見了什麼,還想要殺我!
若非————這位壯士趕來,妾身今日怕是要命喪於此了!」
木會晤陌生人,接收密信?
李有才和楊燦交換了一個眼神,楊燦便攙著李有才走到木嬤嬤屍體旁。
楊燦吩咐道:「來人,搜她的身。
礙於木嬤嬤是個女人,他自然不好自己去搜身,胭脂和硃砂忙聽命上前,蹲身翻找起來。
片刻之後,二人便從木懷中搜出一封封蠟的秘信,雙手呈到楊燦面前。
「給李老爺。」楊燦嗔怪地瞪了兩女一眼,李家的事,自然該由李有才做主。
李有才接過那秘信,拆開來只看了幾眼,便臉色大變,手都抖了起來,信紙險些飄落在地。
信是以慕容家的名義寫給木嬤的,信中責斥她潛入李有才府上多日,並且成功地成為潘夫人的貼身嬤嬤,卻一無建樹,沒有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而慕容家族圖謀天下霸業,第一個吞併的目標就是有著隴右糧倉美稱的於閥地盤,叫她務必加快行動,多多打探於閥消息,因為慕容世家不會待待太久了。
李有才越看越怕,既有一大強閥對於閥覬覦的怕,也有自己身邊竟然潛伏了慕容家奸細的怕。
幸好,這木嬤嬤什麼都沒打探到,足見我李某為人謹慎、可堪大用————
楊燦關切地扶住他道:「有才兄,怎麼啦?」
「你看,你看————」
李有才吞了口唾沫,把信遞給楊燦:「你自己看。」
楊燦一臉納罕地接過信,仔細看了起來。
這信本就是他和王南陽聯手炮製、字斟句酌過的,此時再看,當然也就只是看看。
信還沒有看完,楊燦已經露出一臉震驚莫名的神色,驚恐地看向李有才。
李有才的臉色比他還難看,畢竟不僅受了驚,剛才還跑急了。
兩人對視片刻,一齊把頭慢慢轉向於承霖。
於承霖嘴角還沾著啃羊骨棒時留下的油漬,瞪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小傢伙還不太明白,自家這兩位大家臣,為何要這般古怪地看著自己。
李有才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調勻了一下呼吸,便對於承霖勉強擠出幾分笑容。
「小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老夫————與楊城主,有要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