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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點兵點將,點到誰,誰就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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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老伸手去摸絲綢,滿手油光蹭在緞面上也不在意:「這料子軟和!比草原上的氈子舒服多了————」

與此同時,豐安莊村西的亢家大院裡,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能傳到半條街外。

亢正陽蹲在門檻上,眉頭皺成了疙瘩。

屋裡他婆娘王氏的嗓門像扯破的鑼,指桑罵槐地喊:「有些人就是沒出息!

你瞅瞅程大寬家裡的,現在穿的是啥?戴的是啥?走在村裡頭,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你瞎嚷嚷啥!」亢正陽怒聲道:「我是部曲長,得聽閥主調遣,能說走就走?」

「部曲長算個屁!」王氏「哐當」一聲扔了菜盆,從裡屋衝出來。

「跟程大寬的差事比,你這官兒連屎都不如!人家跟著楊城主去上邦城才多久,他婆娘就穿綢緞戴金銀了。

走在村子裡,你看給她牛氣的,頭都要揚到天上去了!

再看看那些沒出息的男人,嫁了這種男人,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亢正陽怒了:「程大寬好,那你跟了程大寬去啊!」

「欸,等他再回村兒我就去,我去偷漢子,看誰做個賊王八。

亢正陽氣的呼呼直喘,猛地站起來:「我捶死你!」

王氏把胸一挺:「來來來,你捶,你捶,讓你三個兒子全都成了沒娘的娃兒。」

亢正陽被她搡得直往後退,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王氏道:「你兒子小,可你那幾個兄弟子侄,哪個不是身強力壯的?

你把部曲長讓給他們咋了,難道還委屈了誰?

再說了,楊城主難道就不是閥主的人了?

你去給楊城主做事,就不是給閥主做事了?

你沒看見老辛又回來了嗎?人家就是去找拔力末招人的。

要是沒有閥主點頭,他能來這兒招人?」

王氏越說越激動:「那他能招別人,就不能招你了?

人家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這時候不去,難不成等別人都發達了才去?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亢正陽被戳得後退兩步,心裡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想想程大寬要是回村兒來,這狗東西終於又壓了自己一頭,肯定得跟他顯擺。

再想想這婆娘說的也有道理,閥主分明在重用楊燦,自己若是請求調到楊燦手下做事,閥主未必就不答應。

想到這裡,亢正陽跺了跺腳道:「你等著,老子先去探探老辛的口風。」

「跟人家好好說!低低頭不丟人!」

王氏立刻換了笑臉,追到院門口喊:「帶上咱家那包臘肉當見面禮啊?帶上不?」

此時的正廳里,拔力末已經把半隻烤羊塞進老辛手裡,油汁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

「來來來,快吃快吃,這一路辛苦了。」長老拔略賀咂著酒問:「老辛,楊城主就只讓你送節禮?沒別的交代?」

老辛咬了口羊肉,肉香混著炭火氣暖了肚子。

他抹了把嘴,沉聲道:「實不相瞞,上邽城那些坐地戶,瞧不上楊城主是豐安莊出來的土財主」。

他們對城主是處處刁難,這次來,咱就是想從部落里招些人手,壯壯勢力。」

「豈有此理!瞧不起咱們豐安莊出去的土財主?」

拔力末「啪」地拍響了桌子:「楊城主他們都瞧不起?那我拔力末,他們不是更瞧不起了?

咱們豐安莊出去的咋了,豐安莊出去的,全他娘的是英雄好漢。」

「你儘管挑!」長老叱利延嚷嚷道:「咱們部落別的沒有,精壯漢子有的是!」

「就從谷東的牧人部落里挑。」拔略賀補充道:「他們遷到谷東後牧場小,多出來的人手正好派上用場。」

拔力末聽到這話卻微微猶豫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牧人部落那邊————不是我不願幫楊城主,只是挑走精幹的小伙子,他們的家小咋辦?」

「楊城主早有安排。」

老辛放下羊腿,道:「願意去上邽城的,家小可以一併遷過去。

城主會幫他們找活計,城裡的日子,未必比在谷東差。」

拔力末一聽這話瞬間鬆了口氣,端起酒碗就灌了一口。

他剛才猶豫,就是怕牧人部落的老弱婦孺沒人管,到時候全來纏他這個族長O

自從住進大宅,他是真怕了那些雞毛蒜皮的麻煩。如今楊燦願意一併接走,那就沒問題了。

現在由遊牧改農耕的兩個部落挺好的,特別讓他省心。

就是仍舊保持遊牧的那個部落,一天天的破事尤其的多。

什麼天冷了、雪大了、遇見狼群了、大風捲走了帳篷了,真是煩死人了。

拔力末立刻恢復了慷慨之態,拍著胸脯兒道:「楊城主夠意思!

他攤上事兒了,我們哪能不撐著?我的人,你儘管挑,越多越好!」

老辛話鋒一轉,關切地道:「對了,禿髮部落最近沒找拔力大人的麻煩吧?

我聽說他們在口外可不太安分。」

「哈哈哈,他們倒是想安分!」

拔力末笑得幸災樂禍:「他們啊,現在被三大部落撐得跟喪家犬似的,自顧不暇呢!

他還有空招惹我?蒼狼峽外的草場都空出來了,不過我都懶得回去。

現在種著地,住著磚瓦房,不比以前風餐露宿的過著舒坦?」

「就是,就是!」拔略賀、叱利延等人連連稱是。

「還是小心點好,小心無大錯啊!」

老辛端起酒碗道:「楊城主說了,要是拔力大人你這兒遇上什麼麻煩,只要派人去上邽城跟他說一聲,一定來幫忙。」

拔力末聽得心裡一暖,把酒碗往桌上一磕:「楊城主是厚道人!來,咱們幹了這碗酒!」

他剛喝完,不等老辛喝酒呢,他就衝著廳外喊了起來:「巴圖!巴圖,你耳朵塞驢毛啦?趕緊的,你跟老辛去一趟部落,大家的好日子來啦!」

老辛喝得滿臉通紅,和巴圖一起走出大宅時,日頭已經偏西。

剛過影壁牆,就見一個壯漢迎上來,青色短打繃得緊緊的,寬肩乍腰,正是亢正陽。

「辛老哥!」

亢正陽上前一步,雙手抱拳,沉聲道:「亢某也想去上邽城追隨楊城主,不知楊城主收不收我!」

老辛眯著醉眼打量他,見他眼神堅定,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和忐忑,不禁笑起來。

「亢曲長是楊城主的老部下,他咋會不收?走,跟我回上邽城,咱們當面問問城主大人!」

亢正陽鬆了口氣,黝黑的臉上綻開了真摯的笑容。

上邽城,城主府。

鉅子哥踩著一雙露趾的麻鞋就從西廂房裡沖了出來。

他的粗布短褐上沾著點點炭黑,髮髻松垮地歪在腦後,幾縷頭髮被汗水黏在額角。

他正在工房裡忙活呢,忽然聽說有人持他的親筆信趕了來,立即迎了出來。

院子門口的石階上,八歲的楊笑活像一尊小門神。

雙丫髻用紅繩扎得緊實,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外,罩著件趙楚生用廢甲片改——

的短甲。

甲葉磨得光滑,在日頭下泛著淡銀光澤,她脊背挺得筆直。

身後兩個攥著木劍的小娃也學著她的模樣昂首挺胸,圓臉蛋繃得嚴肅,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階下立著兩個風塵僕僕的漢子。

靠前的那個三十多歲,襖子漿洗得發硬,袖口和褲腳都打了好幾層補丁,外層還塗著一層渾濁的桐油,想來是為了抵禦絲路沿途的風雪。

這人三十多歲,身形敦實,雙手骨節粗大,指腹間嵌著洗不掉的石粉,一看就是常年和金石器物打交道的匠人。

另外一人將近四旬,肩上搭著個半舊的搭褳,搭褳口沾著干硬的麥餅碎屑,顯然是長途跋涉的行路人。

他的額角刻著兩道深紋,下頜蓄著半寸的短須,臉色有些蠟黃,許是趕路勞累所致,但腰背挺得筆直。

「鉅子!」

兩人幾乎是同時認出了趙楚生,幾乎同時叫出聲,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但他們也只來得及喊出這一聲,不等他們俯首行禮,也不等他們再說下去,趙楚生就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們。

「快快快,進去說,此處不是說話之地。」

趙楚生沖二人遞了個眼色,轉頭對還瞪著圓眼的楊笑說:「笑笑放心,他們是我的同門。」

小姑娘一聽趙楚生這麼說,便把小手一揮,頗有將軍氣度,威風凜凜地道:「讓路!」

身後兩個小傢伙立刻向左右一閃,讓開了道路。

趙楚生把二人迎向西廂房,一到廊下無人處,其中一人便激動地道:「我在蜀地接到鉅子的書信,連夜盤了鋪子裡的家當,換了匹快馬就往這兒趕,連妻兒都先托人照料著。」

另一個將近四旬的漢子喉結滾了滾,聲音略啞,急切地道:「鉅子信里說的————,咱們墨者,真的有了出路了?」

「別著急,進來說。」

趙楚生推開西廂房的大門,一股混雜著硫磺、松脂和青銅氣息的暖風撲面而來。

兩人邁進門的腳猛地頓住,這哪裡是間住屋,分明是一間闊大的工房。

房屋盡頭還連著另幾間屋子,沒有門帘阻隔,一眼能望到最深處的熔銅爐。

木架上擺滿了大小陶罐與青銅殘片,地面用炭條畫著密密麻麻的圖樣。

角落裡的熔銅爐正冒著裊裊青煙,爐邊堆著石英砂與碎木炭,連空氣里都飄著金石的沉味。

兩個墨者不禁驚喜地對視了一眼。

且不說後面的房間還有什麼了,就湊齊這一屋子的各種原料,那得花費多少錢?

搞研製是最耗錢的,他們這些年空有滿腹巧思,卻連塊像樣的青銅料都買不起,只能在市井間為餬口奔波,把墨門理想壓在箱底。

如今見著這滿室材料器具,他們積壓多年的熱血頓時往頭頂涌,指尖都有些發顫。

鉅子信中說「有我墨家同門全力資助」,果然非虛啊。

「資助我的,是楊仲禮師叔的後人楊燦,現任上邽城主。」

趙楚生指著牆上掛的圖紙:「你們該聽過楊燦型和楊燦水車吧?都是他琢磨出來的。」

「原來是他!」

江南墨者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哈哈哈,我就說,何人這般巧思,果然是我墨者同門!」

蜀地漢子大喜:「我老家巴西郡的農戶,現在已經有人在仿製楊燦型了。

據說這楊燦犁比老犁頭省力至少三成,婦人都能拉著犁走!」

「就是他。」

趙楚生笑得眼角皺起:「如今我正在楊城主的資助下,研製玻璃!」

他指了指遍布各處的各種材料和實驗工具:「楊城主說,西域傳來的玻璃雖然珍貴,卻也還有不少缺陷。

我們可以改良玻璃的製造工藝,必能賺取厚利。

到時候以工興商,以商資工,用賺來的利錢再改良技藝,便形成了一個良性的————什麼,循環,對,是循環!」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道:「興利除弊,強國富民,這不正是咱們墨門的初心嗎?」

這個年代,玻璃在西方也屬於頂級奢侈品。

目前西方只有薩珊王朝、東羅馬帝國等地掌握了玻璃的燒制,在透明度等部分外觀表現上接近了現代玻璃。

但是即便在西方,它也一樣是極度珍貴的奢侈品。

其稀有度和價值堪比黃金、寶石,僅為貴族、王室和教會專屬,普通民眾完全無法觸及。

因為薩珊王朝和東羅馬帝國雖然掌握了玻璃的燒制之法,但原料獲取卻極為艱難。

此時西方玻璃的核心原料是「純鹼」,純鹼要麼來自地中海的天然泡鹼礦,要麼從特定植物灰中提煉,運輸和提純都耗費巨大。

更不必說燒制需高溫熔爐,依賴木炭加熱的爐溫極難控制。

而且吹制、磨花等技藝又被工匠們世代秘傳,只能作坊式生產。

沒錯,他們那兒的工匠也一樣是秘技自珍的,這就是人心、人性。

熔爐溫度波動的不可控、原料雜質和工匠技術的差異,導致良品率極低,最終能成型的精美玻璃僅為少數。

再加上秘技自珍的作坊式生產,無法規模化產能,因而使得其價比黃金。

楊燦打算把玻璃造出來,從而便立足於不敗之地了,不管是在東方還是西方,他都能大賺特賺。

兩個墨者只聽得心潮澎湃,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趙楚生又把他們兩個領進了第二間工房。

這裡更加雜亂,地上堆著一些青銅零件和麻繩。

趙楚生把地上凌亂的東西撥了撥,騰出一小塊乾淨地方:「坐,鋪了地龍」的,地上暖和。」

三人席地跪坐,旁邊立著一個半人高的器物。

那器物以青銅為架,中間嵌著齒輪,齒輪咬合處泛著油光,下方掛著鐵鉤,頂端垂著秤砣。

兩個墨者不禁好奇地打量起來。

趙楚生一見,便笑道:「這是我剛為城主製造的一具計重衡,採用了齒輪和槓桿之法。」

中國齒輪的出現如今最早已經可以追溯至東周時期。

槓桿原理也早就有了,但是在運用尤其是兩種原理的結合運用上就一言難盡了。

如今有了楊燦給予的啟發,鉅子哥很快就造出來了。

「城主說,我們上邽是絲路樞紐,駝隊過城繳稅時,舊衡器要麼不准,要麼易被官吏做手腳。

設計這種計重衡,用青銅齒輪咬合,底盤灌了鉛防抖,秤砣里嵌著準星,校準後誤差不超一錢。

駝隊過秤以後不用卸車了,掛鉤一掛就知道重量,在關門處設上幾台,收稅效率能翻一倍。」

「好東西!」

蜀地墨者聽了,站起身走過去,伸手撥了撥齒輪,轉動順滑無滯澀,不由點頭讚嘆:「即將春暖花開,西域商旅不斷,正好派上用場。」

趙楚生又指向旁邊一件弧形鐵板拼接的器物,那器物上繞著粗麻繩,頂端有個鐵製的棘輪。

「這是我按城主的提示,設計出來的省力絞盤模型,實物照著放大就行了,它用的是輪軸之術。」

趙楚生解釋道:「上邽城西的渭水渡口,客商卸貨全靠人力扛抬,損耗大還慢。

這絞盤加了棘輪防倒轉,一匹馬的力氣就能拉起五石重的貨,貨物流轉快了,客商自然更願來咱上邽交易。」

兩個墨者聽的眼睛發亮。

秦地墨者認為,大力發展實業,自然而然就能促進整個社會各個方面的文明發展。

而現在,他們似乎真的看到了這種理想得以實現的可能。

那位年長一些的墨者激動地道:「這,都是那位楊城主資助鉅子研製的?」

「不!不僅是資助!」

趙楚生糾正道:「很多奇思妙想,都是楊城主提供的。

我相信,如果沒有我,他自己假以時日也能造出來。」

趙楚生嘆息道:「但是,楊城主日理萬機,實在是太忙了。

這也是我要把同門都召集來的原因。」

趙楚生兩眼發亮地道:「我如今是只管研製,不用擔心花錢的事兒。

成功後楊城主就會交給專人製造,我呢,便能繼續專心琢磨新器物。

而已經研製出來的器物賣了錢,再拿來供我研製更多的東西。

楊城主說,這就是以工興商,以商促工。

兩位同門,工商並濟才能富地強民,咱們墨門兼愛非攻、安世濟民」的理想,不就是要這樣才能一步步實現嗎?」

兩個秦地墨者對視了一眼,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久違的光。

這些年他們空有一身技藝,卻只能在市井掙扎。

如今有鉅子引領,有城主資助,終於能重拾墨門的初心了。

「我等願追隨鉅子!」

兩人同時鄭重地拱手行禮:「還請鉅子引見,讓我等拜見這位了不起的同門。」

趙楚生哈哈大笑:「走!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楊燦————和趙楚生,還有兩位應召而來的秦地墨者,就此相見了。

趙楚生徵召的同門不只他們兩個,不過他們卻是最先抵達上邦的兩位。

三個人對面站著,對眼前人都有一些好奇。

楊燦此時穿著一身藏青色錦袍,袖口繡著簡單的雲紋,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書卷氣,全然不像傳聞中能造出型具水車的匠人。

兩個墨者心中一動,或許,這才是掌握了墨子精義真髓的智者,所應有的風範吧。

而我們,太執著於器物本身,卻沒有看到它背後興利濟民的真正力量。

兩個秦地墨者自慚形穢地想。

「楊兄弟,在下唐簡,蜀地巴西郡人氏!」

「楊兄弟,在下雷坤,江南東陽郡人氏!」

兩人向楊燦這位鉅子親自認證過的同門行了一禮,神態恭敬。

楊燦快步上前扶起他們,聲音溫和:「唐兄、雷兄,一路辛苦了。今日得見二位,實乃幸事。」

這兩人也是整日用心於器物的,心眼兒直,說起器物來滔滔不絕,與人打交道就直來直往,也不懂什麼客套。

唐簡便道:「楊兄弟,我們奉鉅子之命而來,今後就在這裡,為我墨家理念而戰了。

卻不知楊兄弟還有些什麼事情,只管向我們分派差事。」

「我要做的事可太多了————」

楊燦笑吟吟的,看著這兩位「送上門」的工程師,心裡樂開了花。

這不花錢的工程師,他是真的巴不得越多越好。

「至於你們兩位麼————」楊燦打量兩人片刻,忽然露出些古怪的笑意。

「唐兄是蜀地人氏對吧?」

「正是!」

「雷兄是江南人氏?」

「不錯!」

「好!」

楊燦忽然想起了武俠小說中,幾乎被所有武俠小說作家紛紛採用的一個設定:蜀中唐門和江南霹靂堂。

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了一種惡趣味。

楊燦笑容可掏地道:「我有許多奇思妙想,需要很多人來一一實現。

唐兄麼,今後就負責機關術,尤其是精巧器械的研製。」

「至於雷兄你麼————」

楊燦頓了頓,笑的更燦爛了:「我有一術,名曰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

就由雷兄你,把它發揚光大好了。」

當此時也,王南陽正準備出門,帶著一百二十名稅丁,開啟他的徵稅之旅。

鳳凰山上,李大目正走向閥主於醒龍的書齋,欲向閥主求去上邽。

因為,他輸給桑枝了,輸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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