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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人法地,飛升機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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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國邊境,燕翎堡。

天色將暗,數千名七派弟子被緊急召集於廣場之上,密密麻麻,卻鴉雀無聲。

留守此地的清虛門老祖與化刀塢老祖並肩而立,眼中滿是凝重。

他們已發出萬里傳音符,向其餘七派的元嬰老祖發去了求援。

但在援軍抵達之前,哪怕知道墨鈺已去孤身襲擊魔道大營,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越國七派和魔道六宗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不說其他,光是雙方在此地投入的結丹修士和元嬰修士,就差了至少三倍之多。

燕翎堡之所以還沒被攻破。

一方面,是七派修士依地防守,本就先天占據地利。

另一方面,則是元嬰中期的雲露老魔在此地莫名遭人襲擊,被打至重傷。

在事情沒徹底查清楚之前,魔道的元嬰老祖們都不敢輕易出動。

左右以元嬰老祖漫長的千年壽命而言,兩三年時間還不夠他們一次閉關的。

「嗖!」

頭頂上方灰暗的鉛雲,突然被一股無形氣浪撕裂。

兩道身影,踩著那破碎的雲層,不疾不徐地降臨在這座山城之上。

「那是————」

「是統帥!墨鈺師兄回來了!」

看清來人的瞬間,緊繃的弦終於鬆懈,廣場上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畢竟,兩百里所爆發的恐怖靈氣波動,哪怕是剛入門的鍊氣期弟子,都能感覺到靈魂深處的戰慄。

此刻,見到墨鈺竟然毫髮無損的歸來,所有人心中自然是難以掩飾的震撼與火熱。

「主上大人!您沒事吧?」

燕如嫣一身勾勒曲線的黑色勁裝,毫不顧忌周圍同門的異樣目光,越眾而出,在墨鈺身前跪伏。

「我既然出手,自然有著十成的把握。」

凡人墨鈺懸停於離地三丈的虛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黑壓壓人群,語氣淡然,卻比平常更多了幾分倨傲。

即便兩位元嬰老祖就站在他正下方,他也沒有絲毫落地見禮的意思。

然而,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修仙界,清虛門和化刀塢的兩位老祖不僅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面露敬畏。

修仙界的輩分,從來只看修為和戰力。

結丹境的師父,當你突破至元嬰時,甚至還得反過來向你低頭,恭恭敬敬地喚你一聲「師叔」。

凡人墨鈺懶得廢話,右手一揮,身側造型古怪的聖光罐微微傾斜。

只聽「嘩啦啦」一陣,上萬個儲物袋、靈獸袋、連同靈材,如同倒垃圾般,在眾人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上還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這件傳世聖兵內蘊一方光之小世界,空間法則更為高明,甚至可以套娃般的將儲物袋這種空間裝備存入其中。

「」

七派弟子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瞳孔劇震。

「如此多的儲物袋————墨鈺師兄難道真的憑一己之力,將魔道前線的賊子全部屠戮殆盡了嗎?!」

「這怎麼可能!墨鈺師兄之前不還是築基圓滿的修為嗎?」

「是啊,雖然門內有傳聞他近期正在閉關衝擊結丹,但怎可能一躍而成元嬰境界?」

「閉嘴!你們都不要命了,師兄豈是你我還能隨便叫的?快改口!尊稱老祖!墨老祖!!

議論聲在下方炸開了鍋。

雖是竊竊私語,但對高階修士而言,跟大聲密謀也沒什麼區別了。

凡人墨鈺卻懶得計較,他看都沒看那座戰利品小山一眼,只是對著跪在地上的燕如嫣隨口吩咐道:「此地的魔道之患我已解決,讓這些弟子們散了吧。另外,通知七派結丹以上的修士,入主堡大殿議事。」

「是,主人。」

燕如嫣深深俯首,雪白細膩的後頸在黑衣映襯下格外顯眼。

然而,在她那雙低垂的美眸深處,卻涌動著壓抑不住的狂喜與野心。

凡人墨鈺微微頷首,轉頭對身旁一直笑眯眯當隱形人的向之禮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並肩朝著燕家主堡的議事大廳走去。

燕如嫣一直等墨鈺走遠,才緩緩直起身。

高處不勝寒的晚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她凝視著男人的背影,低聲呢喃道:「主人他————真的不一樣了呢。」

是啊,不一樣了。

原本的墨鈺,雖然有著七派聯軍統帥的頭銜,但因為其表面上一直展現出的不過是築基期的修為。

對於師叔輩的結丹修士們很少直接下命令,一般都是通過甘如霜這個掩月宗的結丹修士,以一種折中的方式進行軍令傳達。

那時的他,與其說是統帥,卻更像是幕僚軍師。

可現在,他的修為境界上來了!

原本只是一個統帥之名,此刻便能真正發揮出它的價值。

燕如嫣轉過身,面對著七派的高層,臉上卑微溫馴的表情瞬間淡去,恢復了天靈根天才的冷傲。

她身形緩緩降落,虛立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數十位結丹修士,甚至包括那兩位元嬰老祖。

沒有半分怯場,不卑不亢的開口道:「主人有令。危機已解,著令眾弟子自行散去,各自歸營休整。另,請諸位師叔、以及兩位師祖,即刻移步議事大廳,主上有要事相商。」

清虛老祖與化刀老祖麵皮微微一抽。

被一個築基期的女娃子如此發號施令,這在他們近千年的修道生涯中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但兩人終究是活成了人精的老狐狸,目光僅僅是在那座儲物袋京觀上停留了一瞬,便微笑點頭示意自己已然知曉,沒有任何架子。

而下方那數十位結丹期修士,包括曾經是墨鈺師父的紅拂仙子在內。

無論他們此刻心情如何複雜,皆是整齊劃一地雙手抱拳,對著這位築基期的女修深深一揖到底,口中齊聲稱誦:「謹遵統帥法旨!」

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師叔們在自己面前低頭。

燕如嫣緊繃的嘴角,終歸是難壓的微微翹起。

權力的滋味,便如這世間最甘美的鴆毒,一旦嘗過,可再難戒掉。

她又扭頭看向幾名主事,直接下令道:「執事堂立刻派人,把廣場上的戰利品清點造冊,整理出詳細目錄。另外,多派幾波弟子,去前線魔道大營原址確認情況,隨時匯報。」

「是!」

幾名築基期修士彎著腰,額頭直冒冷汗,連看都不敢多看燕如嫣一眼,領命後逃也似的去安排人手。

生怕自身稍有紕漏,被這女人抓住把柄吹風到墨鈺耳邊。

那可真就完了!

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數千弟子。

燕如嫣優雅地理了理鬢角的碎發,轉身領著剩餘的結丹修士和兩位元嬰老祖,向主殿走去。

她心中清楚地知道,這些人禮敬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後站著的主上大人。

作為私奴這種人身依附的特殊存在,她固然失去了自由和尊嚴,連生死都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但相對的,宰相門前七品官,她自然也會與她的主人綁定在一起。

尤其是她這種近侍,一舉一動,都會被外界解讀成墨鈺的意志延伸。

給一個築基期修士當女奴,無疑是屈辱的。可如果其主人是一個能隨手捏死元嬰老怪的恐怖存在————

那她這個女奴,在整個越國修仙界、乃至天南,都可以橫著走!

這也正是燕如嫣當年兵敗被囚時,為何會那般輕易的選擇雌伏於墨鈺腳下,自甘為奴的原因。

她是一隻渴望在風暴中存活的驕傲雌鳥,懂得如何去依附、寄生於一顆參天巨木。

只是她也沒想到,自己押注的回報,竟然來得這麼快,這麼猛烈。

議事大廳內。

凡人墨鈺與向之禮相對而坐。

雖然看似在悠閒品茗,但強大神識卻將廳外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向之禮放下白玉茶盞,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墨道友,老夫有一事不明。」

「哦?」

凡人墨鈺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

向之禮正色道:「我輩修道者,以己身成道為最高目標,余者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若是在這等外物上空耗太多精力,只怕會腐蝕道心,空耗了寶貴的修行時光。」

他頓了頓,語帶一抹惋惜:「譬如那極西之地的大衍神君。萬年前,也是風華絕艷的人物,連天南正魔兩派第一修士都不是其對手。最終卻因沉迷女色、痴迷傀儡外道,空耗太多時光,耽誤了正途。以至於最終甚至未能突破化神便壽終而死,誠為可惜!可悲!」

向之禮仔細端詳著墨鈺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想要從上面找到些許的情緒波動:「只是,以老夫所見,道友天資冠絕古今,卻似乎對這世俗的權勢頗為上心?」

「這究竟是道友的個人喜好————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麼,我等所處人界不知之事?」

向之禮雙手抱拳,真誠地行了一禮,「還請墨道友,不吝賜教。」

這種大方向的問題,他真怕修到最後,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對這世界的認知都是錯的。

從而如那大衍神君一樣,明明有資質和機緣,卻白白浪費,最終只能飲恨而終,化作一捧黃土。

就在這時,燕如嫣領著七派的數十位高層,正準備進殿見禮。

向之禮微微皺眉。

他正在向這位「上界大能」求索天道真理,哪裡容得下這些螻蟻前來聒噪打擾?

「哼。」

他徹底地不再壓抑自身氣息,化神期老怪的恐怖威壓,神威如獄,籠罩在這群人的心頭。

便是化刀老祖和清虛老祖兩個修為最高的元嬰初期,此刻也被壓得雙腿發軟,冷汗濕透了後背。

「化————化神期修士!!」

兩位元嬰老祖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見鬼般的恐懼與敬畏。

眾人能從這無形氣機中,感受到這位化神強者的意志,恭敬立於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坐在向之禮正對面的凡人墨鈺,則毫無所覺的低頭飲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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