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李園:都是哥們(1/2)
在龐煖帶著大部分趙軍與燕軍離開後,偌大的營地都空出了一角。
然而,在秦時墨鈺看來,人還是太多了。
雖然他其實就是『六指琴魔』這個神秘的魏墨統領一事,如今已是很多人都知道或猜到的事。
可這一身份,在此刻,卻終究還不適合擺在明面上。
【墨鈺】這個名字,擔不起他現在通過這種手段,所掌控的力量。
所以,不是【信陵君】這個名號需要他墨鈺來揚名,而是他「六指琴魔」,需要「信陵君」這個名號。來統領魏國軍隊!
事實上,也只有魏國軍隊,是他能真正指揮得動的,其他的,哪怕是韓國軍隊,他指揮起來都夠嗆。
但,這只是暫時的
「在下前來求見令尹,勞煩通報。」
不稍片刻,那前往請示的親衛便一路小跑的趕了回來,將他引了進去。
當秦時墨鈺走進楚軍主帳時,這位新晉的楚國國相,早已屏退了所有下人,備下了一桌精緻酒菜。
帳內熏著名貴香料,與帳外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墨卿,你可算是來了!」
一見到墨鈺,李園掛著幾分憂鬱的臉上,便立刻堆滿了親熱的笑容,親自上前,拉著墨鈺的手,將其引入坐席。
秦時墨鈺含笑一禮,才坐了上去。
酒過三巡。
李園臉上的笑容,漸漸化作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埋怨的苦澀。
「墨卿啊,你這次,可是把我給坑苦了啊。」
他長嘆一口氣,看似隨意地抱怨道,「你當初在信中,說此番合縱,乃是建功立業、名揚天下的大好時機。可如今這……這哪有什麼軍功可言?怕不是一個不慎,倒要折損我大楚的兵馬,為他人做了嫁衣。」
「大人何出此言?」
秦時墨鈺聞言,卻是不急不惱,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溫和笑意:
「我墨鈺何時,騙過大人?無論是當初火雨山莊寶藏的份額;還是大人與楚墨一脈,因春申君之故,勢同水火,在下居中調停,為您壓制楚墨內部對您抱有舊怨的聲音。敢問哪一件事,在下食言過?又讓大人,吃過半分的虧?」
一句句話語,輕輕敲打在李園的心上。
這位靠著妹妹上位的權臣,內心深處最為敏感的,便是自身根基的薄弱。
他深知,楚國之內,盤根錯節的老世族,手握兵權的封君,乃至遍布楚地、盛產遊俠的墨家,沒有一個是真心臣服於他的。
尤其是楚墨。
當今的墨家鉅子六指黑俠,便是出身楚墨。
而他李園,是踩著楚墨曾經的庇護者,春申君黃歇的屍體,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這份仇怨,可謂是結大了。
楚墨固然因此陷入了財政危機,若非墨鈺,日子過的苦了不少。
但若非有墨鈺從中斡旋,強行壓制住了楚墨的復仇,恐怕他李園到現在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
李園臉上的那絲哀怨,瞬間便收斂得無影無蹤。
「是愚兄糊塗了,賢弟勿怪。」
他端起酒杯,自罰一口,隨即湊近了些,稱呼也變得親近起來,「還請賢弟為愚兄指一條明路,這天大的功勞,究竟在何處啊?」
秦時墨鈺順杆上爬,稱呼亦隨之改變:
「兄長,楚國地大物博,甲兵百萬,您如今身居高位,又何須在意這一城一地之得失?」
「兄長真正想要的,不過是借一場無可爭議的功績,來堵住朝堂之上,居心叵測的小人,在背後非議您的悠悠之口罷了。」
「知我者,賢弟也!」李園撫掌而笑,眼中卻平淡無波,等待著接下來的重點。
「功勞,其實就在眼前。」
秦時墨鈺起身,走到帳內懸掛的輿圖前,
「昔日,楚之疆土,西起漢中,南有巴、巫、黔中三郡。只是自秦昭襄王時,被那暴秦奪了去!」
「如今,暴秦國內,新王初立,權臣當道,局勢不穩。其大半兵力,又被我等聯軍,死死地牽制在黃河沿線。」
「這,不正是兄長收復故土,洗刷國恥,建立不世之功的大好時機嗎?!」
李園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率領楚國大軍,將秦人趕出失地,接受萬民朝拜的場景。
然而,那份狂熱,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他骨子裡的謹慎與多疑所冷卻。
「賢弟此言,雖振奮人心,」
他面露遲疑之色,眉頭緊鎖,「但……秦國在巴蜀之地,素來留有重兵。且巴蜀地形,四面環山,易守難攻。縱使此刻出兵……恐怕,也未必能輕易得手啊。」
「萬一陷入苦戰,被秦人拖住,待其北方戰事稍緩,揮師南下,屆時我軍腹背受敵,恐有覆滅之危。」
「此事易爾。」
秦時墨鈺看著他這副幹大事而惜身,既貪婪又怯懦的鼠膽模樣,心中愈發輕視,但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溫和笑容。
「若兄長信得過在下,我這便去勸說韓軍主將白亦非,讓他親率麾下十萬白甲軍,出兵南陽,兵鋒直逼巴郡門戶!」
「屆時,巴蜀秦軍,必定以為我韓軍欲取漢中,斷其與關中的聯繫。必定要分出重兵,於漢水一帶布防,與我韓軍對峙。」
「兄長,便可趁此良機,親率楚國大軍,長驅直入,一舉盡取巫及黔中二郡!若仍有餘力,則韓、楚兩國,南北夾擊,共取巴郡,亦非難事!」
這一番話,聽得李園目光火熱。
若韓國真能出兵十萬大軍,在漢水一帶,牽制住巴蜀秦軍的主力。
以楚國之國力,哪怕是派一頭豬去當主帥,也能輕而易舉地將巫及黔中給拱下來!
若他能拿到這般功績,春申君算個屁啊?!
「好!好!好!」
李園激動得猛然拍案而起,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我就知道,賢弟絕不會欺騙為兄!」
他繞過案幾,親熱地抓住墨鈺的手,「軍中不便,沒什麼美酒歌舞。改日,賢弟你定要來我楚國,為兄必當掃榻相迎,盡地主之誼,為你我兄弟,賀此不世之功!」
這可真是大好的軍功,直接嚼碎了,塞進他的嘴裡。
秦時墨鈺瞅了眼他握著自己的手,心中仍略有些不適,嘴上卻順勢應道:
「兄長這話,我可記下了。改日定當登門拜訪,到時,兄長可別不認帳才是。」
李園此刻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聞言更是豪氣干雲。
他在交際場上,素來大方得很,當即大手一揮,口無遮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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