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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合縱誰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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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魏墨據點沐浴在初升的晨曦中,薄霧尚未散盡。

數十名墨家弟子來來往往,清理昨夜戰鬥的痕跡,修補破損的圍牆與屋舍。

一片空地上,趙佗帶著精心挑選的五十名墨家弟子,以墨鈺傳授的練兵之法操練,將這些底子不錯的俠客逐步轉化為精銳士卒。

喊殺聲此起彼伏,晨風中夾雜著汗水與塵土的氣息。

主廳之中,墨鈺端坐上位,斗笠被隨意擱在一旁。

鸚歌恭敬的跪坐在他身側,低垂著頭,用心整理面前堆積如山的竹簡。

荊軻與公孫麗並肩走入廳內,看著墨鈺那未滿而立之年的年輕面孔,皆是一驚。

無論是他昨夜展露的深厚功力,還是肆意把玩人心、智珠在握的算計,都很難讓人相信竟是出自這般年輕人之手。

「墨鈺師兄?」荊軻錯愕道。

作為墨家宗匠,韓墨統領之名他早有耳聞,也曾見過幾面,卻未料到這位『六指琴魔』竟是他。

「很驚訝?」墨鈺輕笑,目光掃過二人,帶著幾分戲謔。

也是在打量著這位未來名留史冊的著名人物,另外也是秦時原著中的主角+主角他爹。

「是,是有點。」荊軻撓了撓頭。

「那看來我的偽裝還算是合格。」墨鈺笑意不變,語氣輕鬆。

公孫麗在此刻走上前,將昨夜便抱著的兩壇酒放到桌上。

雖知墨鈺非鉅子,但在她眼中,這位鉅子弟子實力深不可測,似乎也是個很有實力的大人物。

昨天墨鈺與玄翦一戰,給她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一人之力能強到如此地步。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荊軻瞥了眼酒罈,眼饞之色一閃而過,隨即正色道:「墨鈺師兄為何要放走玄翦?張兄很有可能就是死在他手裡的。」

墨鈺隨手開封一壇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後直接將剩餘的整壇酒扔給了荊軻。

比起吃喝,現代世界比秦時世界強太多了,他又不是嗜酒之人。但不喝吧,人家送的禮,又是此世珍品,顯得不給面子,還是得搞點意思一下的。

「時間不對,地點不對,觀眾也不對。」墨鈺輕飲一口杯中酒,口感軟綿。

「哦?」

荊軻穩穩接住酒罈,好酒如他,他竟未第一時間痛飲,而是凝神傾聽。

墨鈺搖晃著酒杯,目光深邃:「要殺玄翦於我而言並非難事,但讓他死在這,並不符合我墨家的利益。殺戮的意義從來不在於發泄情緒,而在於你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荊軻困惑,眉頭微皺。

墨鈺的目光看向公孫麗,她心頭一震,想到此行目的瞬間醒悟,脫口而出:

「統領大人指的是抗秦?」

她還未來得及透露來意,可面前這位大統領卻已洞悉一切,簡直讓人心底發毛。

那雙宛若深淵的眼眸,仿佛將她渾身上下看了個透徹,沒有一絲遮攔,讓人毫無安全感。

「這是我從魏墨情報中整理出的一些關於秦國的消息。」墨鈺點點頭,將桌上的一卷竹簡扔了過去。

荊軻接住攤開,公孫麗湊過頭去看,卻發現這不過是些眾所周知的情報,沒什麼隱秘。

可經墨鈺整理,這些瑣碎信息拼湊成線,清晰勾勒出一幅戰略圖景。

「兩年前的蝗災與大疫,不只是秦國遭災,六國皆受其害。列國為平穩災情相互勾連,隱有合縱之意,卻因無人主導未成氣候。」

墨鈺頓了頓,目光悠遠,「秦國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在去歲悍然發兵,轉移國內矛盾、打斷合縱之局、抓準時機擴土開疆,一石三鳥。呂不韋的出身暫且不言,單論智慧和手腕,卻絕不遜色於應侯(范雎)!」

荊軻若有所思,卻仍未理解:「可這與玄翦有什麼關係?」

墨鈺又從桌上拾起一卷竹簡擲了過去。

「根據魏墨之前所收錄的情報來看,玄翦在之前曾刺殺廉頗,失敗,被連廉頗麾下邊騎追殺,魏墨一度認為他已經死了,卻不知被誰給救了。」

「再然後,魏國朝堂上諸多大臣將領,都死在了玄翦手中。」

「報復?」荊軻疑惑的問道。

「玄翦是一個殺手,一柄極為鋒利的寶劍,劍鋒所指的方向,從來不是劍本身而已決定的,而在於握住這柄劍的手指向誰。」墨鈺將杯中酒飲盡,意有所指。

公孫麗看了眼這兩份情報,試探道:「統領大人的意思是,這柄劍背後的主人有過更替?」

荊軻的關注點卻並不相同:「以廉頗將軍的名望與能力,確實足以擔任合縱長,可魏國不是還有一人更加合適嗎?」

「曾兩度主持合縱的信陵君(魏無忌),竊符救趙,統五國之兵,先後大破王齮、蒙驁,這兩位秦國兩位上將。若是他,各國都會放心將兵將交給他吧?」

「除了信陵君所在的魏國。」墨鈺笑眯眯的補了一句。

荊軻抿了抿唇,無奈的發出一聲嘆息。

六國並非沒有能人,但問題在於這些能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受到諸般掣肘,根本無法發揮自身才能,所以才會導致秦國一家獨大的局面。

「更何況,你怎知羅網並未對信陵君下手?」墨鈺隨手將空杯放回桌上,輕笑著說出了句嚇死人的話。

「什麼?」荊軻大驚失色。

戰國四大君子,其餘三人難望信陵君項背,是無數俠士自願效命的存在。

若是墨鈺這話傳出去,天下間不知有多少義士會自發的聚集在信陵君身邊,護其周全。

荊軻心潮澎湃,甚至已打算提劍趕往信陵君身邊,探查虛實。

墨鈺目光掃過他,戲謔道:「別急,我只是說可能,未必已發生。當然,若有人能過去探查一番,那是最好不過的。」

他這就是在直鉤釣魚,可架不住就有人咬鉤。

「我這就前去!」

荊軻眼一亮,抱拳一禮,酒都沒顧上喝,提著劍轉身竄出門外,腳步如風。

只一眨眼,連背影都消失在晨霧中。

公孫麗望著空蕩蕩的門外,緊抿雙唇,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師哥永遠是這急躁的性子,他的心總是停駐在遙遠的理想之中,卻總在不經意間遺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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