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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合縱誰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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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麗望著空蕩蕩的門外,緊抿雙唇,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師哥永遠是這急躁的性子,他的心總是停駐在遙遠的理想之中,卻總在不經意間遺忘她。

「荊兄弟還是這般莽撞。」墨鈺伸手一招,將荊軻放在地上的酒罈攝入手中,又給自己倒了杯。

公孫麗低頭輕嘆,強擠出一抹笑意,轉向墨鈺:「讓統領大人見笑了。」

「不必拘謹,你非墨家子弟,與荊兄弟一併叫我師兄,或者稱我一聲墨兄即可。」墨鈺輕笑著,多倒了杯酒,以天魔御物懸停於公孫麗身前。

公孫麗縴手接過眼前空懸的酒杯,由衷讚嘆道:「墨鈺師兄的修為當真深不可測。」

「一些對氣勁技巧罷了,不足掛齒。」墨鈺搖晃著酒杯,淡然道:「你若感興趣,我稍後抄送一份給你,就當你送這美酒的還禮。」

這話漫不經心,公孫麗卻愣了片刻,思慮一番後猛然反應過來。

她這酒原是為了送給墨家鉅子的敲門磚,本意是為了求鉅子幫助弱小的衛國抵禦暴秦入秦。

而墨鈺早已看出了她這想法,如今又說送她功法還人情。

那是不是在說,他並不想摻和到衛國與暴秦的爭端,是一種委婉的拒絕呢?

公孫麗心中思緒翻湧,輕咬朱唇,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墨鈺這時似未察覺她的糾結,輕笑道:「以荊兄弟腳程,一個來回最多也就兩三天的事,公孫師妹且安心在此住下。」

公孫麗俏臉略白,強擠笑意:「多謝墨鈺師兄的照顧。」

「我看師妹臉色不好,想必是昨夜受了驚沒睡好,還是先回房歇息吧。」墨鈺又道,語氣依舊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逐客之意。

這話如一記軟釘,公孫麗心頭微震。

她本想再爭取幾句,可面對那雙深淵般的眼眸與淡然笑意,她感到一股無形壓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得躬身一禮,低聲道:「那師妹先謝過師兄。」

身形緩緩退出門外,纖弱的背影在晨光中略顯孤單,步伐雖穩,卻掩不住內心的糾結與疲憊。

廳內重歸寂靜,墨鈺目光掃向身側。

鸚歌跪坐於地,低垂著頭,雙手交迭置於膝頭,墨綠色斗篷散落一旁,露出碧藍裙衫。

她指尖微顫,將整理好的竹簡輕輕推到墨鈺面前,溫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怯懦:「主人,卷宗已按您的要求分類整理完畢。」

「做得不錯。」墨鈺淡淡道,手指輕敲竹簡,雙目微眯。

姿態慵懶,似有些犯困未全然清醒的樣子,可那隨意一瞥落在鸚歌眼中,卻如深淵壓頂,令人不寒而慄。

一時間頭垂得更低,呼吸略顯急促。

根據她近些時日來的觀測,主人這副模樣往往是在沉思些什麼,而以他那恐怖的智慧與專攻人心柔軟之處的惡劣性格,不知道誰這麼倒霉,被他給盯上。

她暗自祈禱,但願不是自己。

「魏國司空,魏庸」墨鈺呢喃著,將杯中佳釀送入口中,目光愈發幽深。

秦時世界的走向並不完全按照歷史來,就如同長平之戰秦國初期統帥,一度將廉頗按著打的上將王齮,按史書早該殞命,卻在此世活得好好的。

他雖是穿越者,熟知劇本,卻不敢全信,只能作為參考。

若敢完全套用,那就是自尋死路!

可有些信息,如今來看卻還是能夠利用的,比如角色之間的關係與羈絆。

「他有個女兒,叫魏纖纖,找到她,然後將她毫髮無損的帶回來。」墨鈺語氣平淡,似隨口吩咐。

鸚歌低頭應諾:「是。」起身欲走,動作卻略顯急切。

「就這麼迫不及待遠離我?」墨鈺戲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揶揄。

鸚歌心頭一顫,腳步猛地頓住,當即轉身,單膝跪地,低頭道:「屬下不敢!」

冷汗自額角滲出,心如擂鼓,生怕觸怒這深不可測之人。

「不敢,那也就是有嘍?」墨鈺語氣更輕,玩味之意更重。

鸚歌身子一僵,雙膝跪地,俯身拜倒,額頭冷汗滴落地板,聲音顫抖:「屬下知罪,請主人懲戒!」

不敢抬頭,只覺那目光如無形之網,將她牢牢困住。

「呵呵,開個玩笑罷了,別這麼緊張嘛。」墨鈺站起身,走到她身前,伸手將她攙扶起來。

「主人……」

鸚歌誠惶誠恐,後背冷汗浸透衣襟,碧藍裙衫緊貼肌膚,愈發顯得她纖弱無助。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魏纖纖是玄翦的妻子,行動時小心些,莫要丟了性命。」墨鈺鬆開手,抬指為她抹去額上灰塵,又溫柔地整理她凌亂的青絲。

「多謝主人關愛,屬下銘記在心。」鸚歌再度俯身拱手,語氣恭謹至極。

「哦對了,魏纖纖可能有身孕,你動手的時候小心些,別讓她動了胎氣。」墨鈺又伸手拂去她肩上塵土。

「屬下銘記。」

鸚歌身子微僵,不敢多言,只覺那觸感如枷鎖加身,讓她喘不過氣。

「嗯,去吧。」墨鈺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鸚歌低頭退下,縱使心中極度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男人,腿軟到有些虛浮的腳步卻不敢表現出絲毫急促之意,以一種緩慢而均勻的速度離開。

直到退出門口,她心中緊繃的那跟弦都不敢鬆懈,因為她總感覺那雙宛若深淵的眼眸依舊在她背後注視著她,只待她露出絲毫破綻,便會將她吞噬。

離開據點,她沿著小徑前行,來到路邊一條清澈河流旁。

河水潺潺,映著晨光如鏡。

她停下腳步,借著水面反射,目光小心翼翼地掃視四周,多方位確認無數次,確信背後無人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緊繃的心弦終於稍稍鬆弛,似卸下千鈞重擔,整個人微微一晃,險些跌坐於地。

晨風拂過,吹動她散亂的青絲。

衣襟被冷汗浸濕,貼在肌膚上,風雖冷冽,她卻顯得極為享受。

些微冷意,比起那雙眼眸所蘊含的寒意,要溫暖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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