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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男兒至死心如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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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風刺骨。

卻說荊軻自墨鈺口中得知信陵君可能有危險之後,心急如焚的他甚至忘卻了公孫麗,全力催動氣勁,一路疾馳。

晝夜兼程下,他總算於丑時抵達了信陵君的封地。

衣袖沾滿塵土與落葉,還被夜間寒霧打濕,身形狼狽不堪。

長途奔襲與心中焦急讓他面容憔悴,額角滲著細汗,雙頰因寒風而微微泛紅,可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呼~」眼見信陵君府邸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他心頭略松,長吐一口白氣。

擦去額頭汗水,他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冠,緩行幾步,讓湍急的氣息平靜下來。

說實話,即便是拜見鉅子六指黑俠,他也從未如此緊張過。

這並非他第一次造訪信陵府,信陵君好客,衛魏距離又不算遠,荊軻曾多次跑來府上飲酒,與這位戰國名士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信陵君魏無忌,瀟灑不羈,從不拘泥小節,可每個前來拜見他的人,都會誠心實意的注意好一些基本禮儀。

這不是畏懼,而是尊重!

對這個一生仗義行俠、竊符救趙、大破秦軍之人的敬意。

他的風采如烈酒,醇厚而醉人,讓人甘願為其折腰。

走到府門前,荊軻卻嗅不到那股熟悉的淡淡酒味,府中更是一片死寂,連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他眼中神色沉了下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要知道,信陵君自從回到魏國後,便因魏王猜忌不得重用,失落之下每日於府中召開酒宴,晝夜不絕。

最熱鬧時,剛入封地便能聞到淡淡酒香。

那是信陵君在與他治下的子民一同飲酒作樂。

魏景湣王繼位後,這種情況愈發嚴重。

許多人對他進行勸告,這樣沉迷酒色對身體不好,他聽了卻只是笑笑,舉杯邀飲。

信陵君就是這樣一個放縱不羈之人。

他的府邸從未有如此死寂過,即便出遊,府中侍從仍會招待慕名而來的遊俠士子。

「砰砰砰!」在惴惴不安中,荊軻敲響了府門。

沉重的叩門聲在夜色中迴蕩,如擂鼓般敲擊著他的心弦。

他屏住呼吸,凝神傾聽,試圖捕捉門內的任何動靜。

寒風卷過,吹動他濕透的衣襟,帶來一陣刺骨涼意,可他渾然不覺,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朱門。

片刻後,門縫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低沉而緩慢,仿佛刻意壓抑。門緩緩開啟,一名老僕探出頭來,滿臉皺紋在昏暗的燈火下更顯滄桑。

他見到荊軻,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低聲道:「荊少俠?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荊軻拱手一禮,儘量讓語氣平穩:「在下有急事求見君上,還請通報一聲。」

老僕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見他衣衫狼狽卻眼神堅定,猶豫片刻,低聲道:「少俠來得不是時候,君上今日身體不適,已歇下多時,不便見客。」

「身體不適?」荊軻眉頭一皺,心中不安更甚。

信陵君雖好酒,卻從不因此誤事,即便醉臥,也會在府中設宴待客,怎會連他這熟人都拒之門外?

壓下疑慮,沉聲道:「事關重大,煩請老丈通融,在下只需片刻便走。」

老僕嘆了口氣,似有難言之隱,半晌才道:「既如此,少俠隨我來,但莫要驚擾君上。」

轉身引路,步伐蹣跚,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夜色中搖曳出一道微弱光影。

荊軻隨他步入府內,穿過前院,目光掃過四周,卻見庭院冷清,往日燈火通明的景象蕩然無存。

廊下無人,酒肆空蕩,連侍從都稀稀落落,只有幾名僕人低頭忙碌,似在掩飾什麼。

他鼻尖微動,隱約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在寒風中,若有若無,心頭猛地一沉。

老僕領他至主廳前停下,低聲道:「少俠稍候,我去通報。」說完便轉身入內,留下荊軻一人站在廳外。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一片枯葉,發出沙沙輕響。

荊軻握緊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那股不祥預感愈發濃烈,仿佛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他的心跳。

片刻後,老僕返回,臉色愈發沉重,低聲道:「君上允你入內,請隨我來。」

荊軻點頭,強壓心中不安,快步邁入臥室。

室內光線昏暗,僅一盞孤燈搖曳,在屏風上映出一道魁梧身影——那絕非信陵君的輪廓!

荊軻瞳孔驟縮,手中長劍出鞘半寸,因並未感到殺氣,更因憂心於信陵君的情況,他緩步上前,繞過屏風看清了那魁梧身影的面容。

「朱亥大哥,怎會是你?!」荊軻驚呼,聲音中夾雜著錯愕與疑惑,手中的劍卻收了回去。

當年信陵君竊符救趙,便是這位猛人從袖中取出了四十斤重鐵錘,一錘子囊死了晉鄙。

要知道晉鄙可是魏國老將,從沙場上一路拼殺上來的狠人,年紀雖老一身實力卻未有多少衰退,是實打實的一流高手。

即便是現如今的荊軻,你別說一招殺死了,正面放對都不一定贏得過那當時的老將晉鄙。

此人堪稱信陵君身邊第一高手,有勇有謀,十餘年如一日的守護著信陵君,不知為其擋下了多少明槍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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