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墨鈺:沒錯,是我做的。(1/2)
王座之下。
一箱竹簡陳列。
緊接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被兩名甲士架來殿前。
大將軍姬無夜的目光,得意地掃過物證、人證,最後,投向了站在那裡,神情淡然得仿佛局外人般的黑色身影。
『裝,你接著裝!裝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姬無夜心中冷笑連連,
『本將軍今日人證物證俱在,看你這次,還能如何巧舌如簧,抵賴狡辯!』
被押解上殿的,正是秦墨大匠相里澤。
老爺子雖有些疲憊,身上卻並無任何傷痕。
畢竟,蓑衣客已經警告過姬無夜。
這老頭要是死了,他們兩個都免不了來自於秦國的責罰。
故而,哪怕姬無夜已將相里澤抓獲在手,但卻依舊不敢動刑逼供。
不過,僅憑現有的這些證據,在姬無夜看來,便已足夠將秦時墨鈺『私下與秦國重臣交易,泄露重要圖紙』這一叛國之舉,徹底釘死!
相里澤已經知道姬無夜想要利用自己對付秦時墨鈺,心中滿是苦澀。
雖然,他心中曾有過那麼一瞬念頭,想要藉此機會,順水推舟,將秦時墨鈺逼離韓國。
有大秦在身後作依仗。
相里澤有足夠把握,讓韓國不敢傷及秦時墨鈺性命,並最終派人將他救走。
但是,老爺子心中的那份良心與道義,卻讓他無法做出這種事。
故而,自被姬無夜控制之後,他便一口咬定,自己從秦時墨鈺手中得到過任何圖紙。
甚至在這大殿上,老爺子也是直接無視了秦時墨鈺的存在,緊閉雙眼,梗著脖子,裝作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
雖然他心中也清楚,以姬無夜所掌握的那些旁證,無論自己承不承認,都已經足夠證實秦時墨鈺確實與他有過交易。
他現在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存在,對秦時墨鈺的傷害更小些。
然而,讓他,讓姬無夜,王座上韓王安,讓這殿內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秦時墨鈺在見他後,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對他拱手一禮:
「相里澤前輩,許久未見,您的氣色,可是比上次差了不少,注意身體啊。」
原本還在故作漠視的相里澤,嘴角不由得一抽。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這個他最為欣賞、乃至崇拜的年輕的韓墨大統領。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姬無夜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得有些發懵。
這劇本不太對啊!
他派人絞盡腦汁,設想了秦時墨鈺所有可能提出的狡辯之詞,並提前準備好了反制話術。
可眼前這種情況,卻是他和他手下的參謀,從未曾設想過的道路。
「墨鈺!你……你這是承認了?!」
姬無夜下意識質問。
「承認什麼?」
秦時墨鈺一臉茫然。
姬無夜黑著臉,不知道他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你承認,你與這秦人相識,並將圖紙交予了他!」
秦時墨鈺依舊坦蕩的點點頭:
「對,沒錯,我是把圖紙給予了他,然後呢?」
「」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高坐於王座上的韓王安,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不是,他確實是偏向秦時墨鈺這邊,沒錯。
但是,他這個做大王的,也得注意點影響啊!
在秦時墨鈺略處下風的情況下,他都能強行判秦時墨鈺無罪。
但你這種直接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他這個裁判,就算想吹黑哨,也很難下得去嘴啊!
姬無夜被秦時墨鈺的坦蕩,給徹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腦瘋狂思索著,面前這人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一時間,竟沉默了下來,不知該如何接招。
「身為韓國之臣,卻私下與他國重臣交易,泄漏足以影響國計的重要機密,致使他國國力因此大增,從而讓我大韓,陷入到更為險峻的危機之中……」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自姬無夜身後悠悠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正是與姬無夜狼狽為奸的血衣侯白亦非。
面對他的指控,秦時墨鈺的臉上卻是再度露出一抹茫然:
「泄露國家機密,私通敵國,我何時犯下的如此重罪?我怎麼不知道?」
「呵呵!」
姬無夜被他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氣得是怒極反笑: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方才,你可是在這朝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親口承認了,你曾將圖紙與這秦人交易!
如今,竟還想出爾反爾,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抵賴不成?!」
就連之前許諾站在秦時墨鈺身後的四王子韓宇,此刻都暗自皺眉,不敢站出來。
他不明白,秦時墨鈺為何突然之間,像是失了智一般,昏招頻出。
韓宇明明已經察覺到了,父王對於這位韓墨統領有著明顯偏向。
就算秦時墨鈺從頭到尾抵死不認,都能在韓王安強行拉偏架的情況下,將這件事遮掩過去。
可偏偏,秦時墨鈺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認了下來!
韓宇本以為他是有什麼依仗或後招。
卻沒想到,他在這時候,又像是後知後覺的開始否認。
完全搞不懂秦時墨鈺這到底是在唱哪一出?
就連表面上站姬無夜這邊,對秦時墨鈺發難的二五仔白亦非。
此刻都有點不太清楚,這位韓墨統領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之前兩人在紫蘭軒密會,只是大致確認了,讓他白亦非在姬無夜死後取代其位置,與秦時墨鈺在朝堂之上繼續打擂台。
以此來麻痹韓王安,讓他誤以為朝堂局勢仍在他掌控之中。
可關於今日這場對峙的具體計劃,秦時墨鈺卻並未向他透露過,一切全憑白亦非隨機應變。
秦時墨鈺神色淡然的掃視殿內群臣一圈,最終,將目光重新落回姬無夜身上:
「姬將軍認為,那份紡織圖紙,是國家機密?」
姬無夜皺了皺眉,心中感覺到一絲絲不妙,口中卻道:
「我知那圖紙乃是你親手所繪製,但你既為韓臣,便當以國為重!你私通他國,為他國牟利,便是叛國!」
秦時墨鈺嗤笑一聲:
「我與相里前輩交易的時間點,是在繼位大典前,換言之,便是在我成為韓國客卿前。
當時我非韓臣,與相里澤老前輩的交易,應該算不得私通外國。」
姬無夜眯起眼,回想著參謀為自己準備的應對話術。
然而,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被搶了話頭。
「這,還只是其一。姬將軍稍安勿躁,聽我把話說完。」
秦時墨鈺再度環視四周群臣,略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一件可以讓紡織行業效率翻倍的器械,最難的,只是有個人將其設計、開發出來。」
「無論何種器械,其本質,終不過是一些木頭、鐵石等材料拼接而成。
只要有模板、有材料,工匠就能照這樣子,將其仿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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