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渴望進步的韓宇(1/2)
正當秦時墨鈺想要說些什麼。
「紅蓮,不得對墨卿無禮。」
一個溫潤卻帶著幾分訓斥的聲音,自身旁傳來。
只見一位身穿華服、樣貌俊朗的華貴公子,緩步走了過來:
「墨卿身系國之重任,事務繁重,哪裡有閒暇時間陪你這般胡鬧。你若想學劍,回頭四哥遣幾個宮中有名的劍師來教你便是。」
紅蓮不滿的皺了皺瓊鼻。
在這宮廷中,除了父王韓王安外,也就只有她這個總是端著一副假正經模樣的四哥,敢用這種訓斥的口吻與她說話了。
而且,那些宮廷劍師,又怎能比得過秦時墨鈺的教導?
自從那日得了他的指點後,紅蓮只覺自己如醍醐灌頂般,劍術造詣一日千里。
那些過去礙於她公主身份,不敢全力出手,卻也總能輕易將她擊敗的宮廷劍師。
如今,已有好幾人,在堂堂正正的對決中,敗在了她的劍下!
那種掌控力量於自身的感覺,是如此的令人著迷。
讓紅蓮十分清楚的意識到,現在的自己,確實比以往那個只懂得花拳繡腿的自己,強了不知多少倍!
她懶得去理會韓宇的話,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秦時墨鈺:
「本公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自己來說,若真不願教,本公主絕不糾纏,現在就走!」
秦時墨鈺對著紅蓮拱手一禮:
「我墨家弟子,素來重諾守信。在下之前既然答應了要教導公主殿下劍法,卻因俗事纏身而一再耽擱,確是在下之過。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對他而言,紅蓮在他未來謀劃中,占據著一個極難被替代的重要位置。
他好不容易才搭建起來的聯繫,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讓其斷掉。
然而他這舉動,就讓韓宇方才那番訓斥,顯得有幾分多餘和可笑,略有些呆瓜。
紅蓮得意地瞥了自己那位四哥一眼,揚起下巴,對著秦時墨鈺輕哼一聲:
「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的份上,本公主可不是那種小氣的人,這次……就暫且原諒你了!」
「多謝公主殿下寬宏大量。
若公主殿下三日之後有閒暇,可來城中貴義商會尋我。屆時,在下定當掃榻相迎,為公主殿下講解一套新的劍法。」
秦時墨鈺在心中估摸了下時間。
或許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可以借著教導紅蓮劍法的機會,順帶搞定。
韓宇見秦時墨鈺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示好的意思,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戾。
可隨即,那絲陰戾便被他很好的遮掩下去,轉而堆起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墨卿不愧被譽為墨家百年來最傑出的弟子,重諾守信,品行高潔!當真是得君一諾,勝得千金吶!」
韓宇這近乎不要臉的吹捧,讓秦時墨鈺都不由得側目。
「四王子謬讚了。」
兩人四目相對。
一瞬間,秦時墨鈺從韓宇那帶著示好笑意的眼睛中,看出了對方是真的認真研究過自己。
他已經看出了,自己現階段所追求的,是名!
這一點,雖然並不難猜出來。
畢竟他不缺錢,而且就他那大撒幣的樣子,所求的明顯不是錢。
排除掉這個外,一個人所求的,無非是權和名了。
韓宇仔細研究過面前這位韓墨統領。
墨家入韓時的高調。
酒館茶肆中,那些背後站著貴義商會的小說家說書人。
知道秦時墨鈺求名的人,或許不少,但能清楚猜到他所求的到底是什麼名的人,其實沒幾個。
名,也是分很多種的。
然而,眼前的韓宇,察覺到了。
這是一個聰明的王子。
至少,比韓國當今這位名義上的儲君,要聰明太多太多了……
秦時墨鈺與韓宇同時側過頭,看向不遠處一撥吵雜的人群。
只見韓太子與大將軍姬無夜,從長階的另一側趾高氣揚地走過,身旁跟著一大群文武群臣。
「呵……」
姬無夜輕蔑地掃過秦時墨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般。
而同樣身著華服的韓太子,卻是一臉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倦容,眼窩深陷,眼袋浮腫,走起路來一搖三晃,毫無半點王室儲君應有的威儀。
活脫脫一個紈絝草包。
韓宇斜撇著,目送著這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對自己的那個大哥,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
而讓姬無夜以及他身邊的群臣,看到自己與秦時墨鈺站在一塊。
他今日出現在此處的主要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想要拉攏秦時墨鈺這種體量的、手中掌握足以影響王位歸屬的重磅人物,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事情。
今日,能讓朝中各方勢力看到自己的態度,便已足夠。
不過,在轉身離開之前,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句:
「墨卿覺得……我那位大哥,如何?」
秦時墨鈺平靜的神色,並沒有因姬無夜的挑釁與輕蔑而有半分波動:
「不管他是真的耽於享樂,還是在刻意偽裝。作為太子,尤其是在王上尚處壯年,且剛剛登基未滿一年的情況之下……
一個看似紈絝廢物,確實要比一個賢明有為的儲君,更加合適,也更加『安全』。」
韓宇雙眼微眯,再次望向自己那位廢物大哥遠去的背影,眸光中,多了幾分凝重。
會是裝的麼?
他那個蠢笨如豬的廢物大哥,當真有這份隱忍城府與表演能力?
韓宇扭頭看向秦時墨鈺,看似隨意地問了最後一句話:
「那……墨卿又以為,我,如何?」
「作為王子,而非太子,自然是應該儘可能地表現出自身的才能,以此來獲得更多來自朝野上下的支持、積攢更多屬於自己的底蘊,以及……博得王上更多的青睞。」
秦時墨鈺迎著他的目光,淡然說道,
「但,卻不應該在王上有意選擇真正接班人之前,過早地表現出太多的野心。」
「多謝先生教誨。」
韓宇抿了抿唇,對著秦時墨鈺拱手一禮。
這個道理,他其實是知道的。
但,知易,行難。
他真的太渴望那個位置了!
膨脹到滿溢的野心,根本無從壓抑,無從收起。
「在下只是隨口一說,殿下亦不妨隨耳一聽,切莫太過放在心上。」
秦時墨鈺輕笑著,亦是拱手回了一禮。
某種意義上,他正是知道韓宇不可能聽自己的話去改變,所以才說了這些正確的『廢話』。
給他一種自己向他靠近的感覺。
但實際上,無論是韓太子,還是韓宇,都是秦時墨鈺將要為紅蓮主政,所剷除的目標。
只有王子死完了,紅蓮才有機會坐上那個位置。
至於韓非,雖然其才能堪比聖賢,但作為變法者的他,是絕對不能坐在那個位置上的。
變法者與至高王位上的人,必須是兩個。
只有如此,才有轉圜的餘地,變法才能成功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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