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玄牝珠胎體(2/2)
元嬰期,乃是修仙八大境界中最為特殊、也是最為核心的一道分水嶺。
在戰狂墨鈺和群俠墨鈺這等大佬眼中,其重要程度甚至要超過大乘期,是靈氣修仙這一體系的根本所在,是修士將自己」生出來、褪去後天之軀的起點。
這兩位高屋建領的大佬,將這方世界的靈氣修仙體系戲稱為「鬼仙之道」。
即捨棄肉身,專修法力和元神。故而這一脈修士不僅中途要面臨九死一生的恐怖雷劫,成了仙還要渡過天人五衰,熬過去才能最終成就金仙果位。
凡人墨鈺也正是因此,才在結丹的那一刻,選擇了群俠大佬給的三丹證道法,沒有走靈氣修仙體系的傳統道路。
哪怕他能爆發出碾壓元嬰後期的恐怖戰力,但他本人是沒有元嬰的。
將下丹田與中丹田融合了的他,以後也不可能碎丹結嬰。
畢竟,總不能讓他把不死神體的核心,胸膛里蹦著的不死心給碎了吧?那估計他當場就得暴斃,直接被動進入涅槃讀條狀態。
因此,凡人墨鈺走的是一條與此界修仙者截然不同的路。或者說,他走的才是真正講究性命交修的正統金丹大道!
這條路修成之後,直指大道本源,什麼天劫、天雷都劈不到他頭上,更不用經歷天人五衰。
當然,七情六慾的紅塵劫與叩問本心的心魔劫,那是誰也逃不掉。
對於凡人墨鈺而言,當下最重要的,就是不斷完善自己的不滅神體,將之推至更高層次,他的修為才會因此提升。
而溫碧體內真正令他不滅神體產生渴望的,便是那顆積累到元嬰期,體質發生質變的玄陰寶珠了。
這顆寶珠受她的元嬰日夜孕育,像是她的兒女,又是第二丹田。
恰巧,凡人墨鈺為了結丹,把自己的下丹田給搞沒了。
更妙的是,這顆玄陰寶珠內含至陰之氣,若以外丹妙法融入他的下丹田,正好可以彌補他不滅神體陽氣過盛、陰氣匱乏的短板。
簡直完美契合他!也難怪不滅神體會對溫碧產生渴望的感應。
只是,凡人墨鈺在溫碧小腹上緩緩摩挲、畫著圈,並未立即剖丹取珠。
「不夠。還遠遠不夠啊。」
相較於他體內如烈日的至純陽氣而言,這顆玄陰寶珠還是太弱,底蘊不足。
若是現在吞噬,根本不足以在陽靈根的壓制下,促使體內月靈根發生蛻變,成長為太陰靈根了。
他需要培養溫碧。
最好是能培養到煉虛,當然如果急的話,培養到化神後期也能用了,只是屬於早產兒,先天不足需要他後天去補。
卻也不是境界越高越好,到了觸及規則之力的合體境,這一顆玄陰寶珠就會成為龍珠一樣的東西,與溫碧徹底融合,反而不適合拿來當他的下丹田。
「嗬!」
溫碧微微喘息著,被龐大真元沖至幾近潰散的神念,終於是重新凝聚了起來。
她有些呆滯地伏倚在墨鈺的寬闊胸膛上,感受著體內在元嬰中期都算深厚精純的法力修為,以及丹田內仍在散溢出充滿陽氣的精純真元,滋養著她的身體與元嬰。
大量未能吸收的真元,在經墨鈺淬鍊後,主動灌注進了這玄陰寶珠中。她方才被動汲取的,連總量的三成都不到!
這意味著,在這海量真元被消耗殆盡前,就算她不修煉,修為也會每時每刻被動飆升。
溫碧一雙泛著紅潮的冷艷鳳眸中閃過複雜神色。
她感受著還在自己小腹上作怪的灼熱大手,沉默良久,才抬起滿是汗水的絕美臉龐,撞進那雙帶著幾分柔和幾分邪肆笑意的深邃眼眸中。
「————為什麼?」
溫碧嗓音嘶啞得厲害,語氣中透著一股執拗,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她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一個決定她未來的答案!
「本座若說,是因為對夫人你一見傾心、再見鍾情————想必夫人也是不會信的。」凡人墨鈺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邪笑。
溫碧在心中撇了撇嘴。
那你倒是說啊,你騙騙我,說不定我真會傻到相信你?
「你所孕育的這顆寶珠,對本座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
凡人墨鈺在她臍下三寸的位置點了點,這是丹田所在,「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就當是個交易吧。本座傾盡資源,護你周全,助你一路高歌猛進,登臨化神後期!」
「作為交換,待果實成熟之日,還請夫人把你丹田內孕育的這顆玄陰寶珠乖乖交給我。以夫人那時的修為境界,不會對你自身產生太大影響的。」
溫碧朱唇微微翕動,本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想到自己身上溫夫人」的身份,便將無盡苦澀與嘲弄生生咽回了肚子裡,轉而淡淡點頭。
「好啊。」
「一顆於我而言形同雞肋的玄陰寶珠,若換取道友助我登臨化神後期————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妾身占了天大便宜。」
她又恢復了那清冷孤傲的高貴姿態,似乎對這個破了她清白之身的男人,沒有任何觸動,就像是面對一個陌生過客般。
「嘖嘖嘖————
,凡人墨鈺看著懷中這個猶如高傲孔雀般強撐著冷漠外殼的美艷少婦,色心大動,一雙賊手又開始在豐腴誘人的嬌軀上遊走作亂起來。
讓高貴者墮落泥潭,大概是每個男人共通的惡趣味。
更何況,懷裡這女人,生性清冷孤傲,乃是堂堂一方霸主。
她是魔道第一人六道極聖的道侶,實則卻是守身如玉數百載的處子。
如今,更是親眼目睹了夫君被斬、被自己這個殺夫仇人強行擄掠的絕美未亡人。
簡直拉滿了!
「吸————」
凡人墨鈺將下巴抵在溫碧圓潤白皙的香肩上,貪婪深嗅著美婦身上情潮未退的幽幽冷香,惡劣的咬耳朵:「為了能讓夫人這株仙葩早日結出化神期的碩果。往後的日子裡,可還需夫人多受些累,時常與本座研習大道才是。」
「呵。」
溫碧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異樣酥麻,冷笑一聲,任由懷中男人對自己身體流連忘返的貪戀,嗓音依舊清冷如冰。
「閣下若是不怕被吸乾,自甘墮落,願意主動送上門來給本夫人當這提供真元的鼎爐,任由本夫人日夜採補榨取,那妾身————自是求之不得!」
這番話說得薄情。
但被突破元嬰中期的動靜吸引,偷偷扭頭回看一眼的溫青卻注意到。
這位故作冷漠的白璧山之主,上挑的眼角處分明蕩漾著幾分媚態橫生的情動笑意。那微彎的眉眼,根本沒有她語氣中所偽裝出的冷漠與平靜!
「元嬰中期啊————」
溫青怔怔望著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目露幾分回憶神色。
溫碧這個女人,不僅名字與她相似,甚至連前半生的遭遇都有些雷同。
同樣是被六道極聖那個畜生東西,用最卑劣下作的手段逼入絕境。
同樣是在最絕望、最黑暗的深淵裡,被一個英武不凡的男人救下,然後丟了清白身子。
甚至細細算來,溫碧的遭遇,遠比當年的她還要悽慘絕望。
這位名動一方的白璧山之主,在從六道極聖口中得知自己的至陰體質後,本以為未來必然會成為被採補的爐鼎。
她拼命修煉,於各方秘境探險,只為求得逃離魔掌的一線渺茫生機。最終卻絕望發現,自己與六道老魔的差距越來越大。
而且,自身的修為進境越高,也就意味著她這顆果實越來越趨近成熟,離被那老魔摘取之日也就越近!
這期間漫長歲月里的恐懼、掙扎、夜不能寐的絕望————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是絕對無法想像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男人從天而降,摧枯拉朽地將糾纏了她百年、被她視為不可戰勝夢魔的六道老魔,如同碾死一隻臭蟲般輕易抹殺!
雖然,他粗暴地奪走了她清白,讓她承受了奇恥大辱,但卻並未採補她苦修數百年的根基修為。反而向她體內傾注了大量陽氣,助力她打破桎梏,一舉突破至元嬰中期!
溫碧心中清楚。
這個男人看起來並不完美。
他輕佻、他好色、他行事乖張、他並非正道。
他只是貪圖自己的身子,只是一個交易————
但對一個在黑暗中絕望掙扎了百餘年的囚徒來說,其所帶來的救贖感,仍是讓籠中受囚的高傲青鳥,一顆芳心凌亂。
冷玉石上,花雨紛飛。
在那棵見證了無數海誓山盟的神聖月桂樹下,溫碧一雙如白藕般的雙臂,緊緊環住了眼前男人的脖頸,一雙玉柱般的筆直雙腿,也不知何時痴纏了上來。
足夠了————已經足夠了啊。
我本就頂著六道老魔道侶的腌臢名分————雖然那畜生還沒來得及奪走我的元陰,卻也不再是雲英未嫁之身。」
溫碧閉上雙眼,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男人頸窩,貼身感受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在心底發出一聲自嘲又釋然的喟嘆:既已是一具聲名狼藉的殘花敗柳,又怎敢再奢望,成為他明媒正娶的道侶?
如此————倒也算是不錯的歸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