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之將死（2/2）

不是他自戀，是真的能感覺出來。

所以，剛剛，他才問錢莎莎那個問題。

再說了，自己都快死了。

爽一爽怎麼了？

李牧在艾琳娜的大腿上又摸了兩把，這才心滿意足地幫她蓋好被子。

關燈，關門。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他一路來到休息區的天台。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走到天台邊緣，望著頭頂的星空。

在這個世界裡，星星似乎比現實世界中更加明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像是一條流淌的銀河。

李牧靠在圍欄上，仰頭望著星空。

離今晚12點，只有不到兩小時了。

他不怕死，真的。

可現在，他又有些依依不捨，真的不想就這樣死了。夜風輕柔地拂過天台，李牧的衣角微微擺動。

「原來你在這。」

一個清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

李牧轉過身。

趙欣悅就站在天台入口的陰影邊緣，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民國洋裝，蕾絲領口整齊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烏黑的頭髮挽成精緻的髮髻，幾縷碎發被風吹散，貼在頰邊。

整個人乾淨、素雅，大家閨秀的氣質展露無遺。

只是，半透明的。

月光能穿過她的身體，在地面上投下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

這還是李牧，第一次見到趙欣悅的原貌。

李牧看了她兩秒，轉過身去，繼續抬頭望天。

趙欣悅也不說話，踩著無聲的步子走過來，在他身側站定。

一人一鬼，肩並肩望著頭頂那片星河。

時間安靜地流淌。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更顯得這夜色空曠而寂寥。

過了許久，李牧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怕死嗎？」

「額，這麼問一個鬼，似乎不對？」

趙欣悅側頭看他。

李牧沒有看她，依舊望著星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公館被通關了，你應該...也會跟著一起消失吧。」

「再...死一次。」

李牧話說得有些笨拙，也很直接，但意思到了。

趙欣悅將目光收回來，也望向星空。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是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以前怕過。」

她的聲音像秋天的風，涼絲絲的，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柔和。

「現在，倒是不怕了。」

趙欣悅的聲音，十分淡然。

李牧聽完，沉默著。

趙欣悅偏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側臉，「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幹掉了楊遠程和馮戍，還解決了這一切。」

她的笑容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真切，沒有客套，沒有疏離，就是一個乾乾淨淨的、發自心底的笑。

李牧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我終於知道，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上楊遠程那個混蛋。」

趙欣悅注視著李牧，繼續柔聲說道：「那個混蛋，竟然長的和你相似，所以...」

「如果，當初我遇見的，是你，該有多好。」

趙欣悅說完，長舒了一口氣。

李牧望著趙欣悅，緩緩開口道：「其實...我...馬上就要，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對啊，我知道。」

趙欣悅笑了笑。

接著，她貼近李牧，耳鬢廝磨，對著李牧耳朵小聲吹氣。

「不要...忘了我。」

「什麼？」

突然，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感襲來。

李牧，「噗通」一下，暈倒過去。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趙欣悅這時望向入口處，雲錦，正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