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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3章 見了鬼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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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前者,只要一想到他們那天才般的頭腦和設想,竟然成為了施加在他人身上痛苦的根源,貝爾摩德就會明悟為什麼在宗教中會有聖愚這個概念。

有的時候智慧本身就是一種褻瀆,一種罪惡,一種不應該被人類所掌握的力量。

如果要問她為什麼對後者好感要多得多,說來可笑,反而可能是因為後者直接參與到了實驗環節中,而前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留下的火種引發了怎樣的災難。

宮野夫婦加入組織的時間並不長,從被組織控制到身亡,不過短短一年。

可以說宮野志保剛出生沒有多久,宮野夫婦就已經被組織的人殺死,他們並沒有直接對藥物的受害者做過什麼。

說不定直到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開發的藥物被直接跳過了動物實驗階段,用在了人身上,還成為了一種新型的毒藥。

反倒是唐澤夫婦,由於其靈活的身法、聰明的處事智慧,他們在組織中生活的時間遠比前者要長。

正是因為這種長時間深度參與實驗的經歷,讓他們這些充滿怨恨的被實驗者有了直接接觸實驗開發人的機會,終於能透過那些冰冷的數據與儀器,看清站在這些理念後面的人是個怎樣具體的充滿關懷和慈悲之心的醫者。

貝爾摩德知道自己的這種情緒有所偏頗,說不定真的有唐澤主導的實驗對他們的精神造成影響的原因,可她還是不可避免地無法過分責難唐澤一家。

畢竟這一次的貝爾摩德認識了具體的他們,看見了他們的掙扎和無奈,更看到了唐澤一川和唐澤雷歐娜為了減輕他們的痛苦所做出的所有努力——————

或許從邏輯上,她應該平等地稱呼這些人一樣的偽善,可是,從情感角度,貝爾摩德依舊無法控制看見唐澤昭那張臉時複雜的心情。

所以對於頂著唐澤昭的臉坐在自己面前的庫梅爾,貝爾摩德實在做不出什麼太生動的表情。

「這都已經到了倫敦,沒有必要這樣子的。」壓低了聲音,貝爾摩德終於收回一直看著窗外的視線,望向對面笑眯眯的男孩,無奈地表示。

由於這一次庫梅爾是跟著ange他們出來的,理所當然的,他用的是唐澤昭的身份。

貝爾摩德不排除,這可能是明智吾郎的這層假身份,沒有唐澤昭的真實身份那麼經得住官方機構的考驗這種情況,可她還是覺得,這樣來見自己的庫梅爾充滿了惡趣味。

考慮到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這就讓這個畫面更加諷刺了。

「怎麼了?你是擔心他會不滿嗎?」根本懶得易容的唐澤挑挑眉毛,「放心吧,不用擔心,我用這張臉多拍點照回去給他看看,說不定他還更高興一點。」

對於在貝爾摩德面前滿口胡言,杜撰自己的心理狀態這件事,唐澤已經基本免疫了。

在貝爾摩德頻繁接觸庫拉索、頻繁進出據點的這段時間裡,不只是唐澤,怪盜團的所有人對於這套狗血劇本都已經有點脫敏了。

實在是貝爾摩德身上有抹不去的組織代號成員的通用語癖,即文青病。

就連琴酒這種思維敏捷但不愛拐彎、行事直接的頭號殺手,都動不動會拽一點文縐約的東西,貝爾摩德在面對庫拉索、庫梅爾、唐澤昭和自己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時,實在是很難不使用一些奇怪的比喻。

怪盜團的大家從腳趾摳地到將之作為單純的笑料,也就不過幾天的功夫。

唐澤自己不介意,星川輝本人沒機會介意,那當然也就沒人介意了。

「算了,我搞不明白你們。」貝爾摩德舉起手表示投降,把話題引入到正題當中,「我沒有辦法很清晰地獲知朗姆的行程,但他大概已經往這裡來了。你的準備做得如何?」

作為一個疑心病很重的謹慎的老人,朗姆不是輕舉妄動的性格。

這一點從給他透露線索,到現在過去了一兩個月,才稍有動向,已經能說明一二了。

如果不是庫梅爾找到的這個切入點實在刁鑽,打在了他的痛點上,貝爾摩德有理由相信朗姆說不定會磨磨唧唧再拖幾個月,甚至搞一點活體實驗,測試一下事情的真偽,再自己上陣。

奈何庫梅爾之前的布置,把朗姆打得有些找不到方向。

失去了庫拉索這個重要的左膀右臂,現在的朗姆是個貨真價實的半個瞎子,面對有可能改變自己根本的缺陷,獲得強大和年輕的機會,朗姆根本經不住誘惑。

貝爾摩德並不擔心朗姆不中招,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可能就是庫梅爾始終不曾親自來過倫敦檢查情況,對於庫梅爾做出的布置,到底進行得如何,貝爾摩德心裡沒底。

唐澤對她的反覆質疑也沒有表示什麼反感。

——沒辦法,在組織這種你的同事隨時有可能出紕漏,從解決麻煩變成要解決的麻煩,只需要幾十分鐘的地方,不成為一個悲觀主義者,實在是件難事。

唐澤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起手,輕描淡寫地打了個響指。

站在吧檯邊的侍者在這個時候端著托盤上的飲料走近了過來,將兩個玻璃杯放在了他們面前。

有點沒搞懂他這套動作是什麼意思的貝爾摩德,剛伸出手碰到玻璃杯,視線向上一抬,瞳孔驟然一縮。

端著托盤的男人非常高大,是個標準的白人,這在倫敦並不出奇。

只是那個帽子底下,有一張貝爾摩德再熟悉不過的臉,熟悉到讓貝爾摩德心驚肉跳的程度。

愛爾蘭看了看貝爾摩德的表情,又看了看嘴角笑容根本壓不下來的唐澤,聳了下肩,用低沉的聲音說:「你們的東西,請慢用,先生和女士。」

唐澤面帶微笑衝著愛爾蘭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飲料朝貝爾摩德晃了晃。

貝爾摩德的表情既是因為愛爾蘭沒有死亡這個事實,也是因為愛爾蘭現在過分平靜和順服的表現。

考慮到在當初的計劃中,愛爾蘭可以說有一半是被貝爾摩德坑死的,因為他不自量力地觸碰了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這個事實,唐澤也不是不能理解貝爾摩德這個見了鬼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一方面確實是見了鬼,另一方面,兇手看見被自己害死的死者站在眼前,多少也是要驚恐一下的。

「他當然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怎麼一回事,我當然也很清楚。放心吧,施耐德是個大度的人,他不會計較這個的。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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