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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 睡前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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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貝爾摩德的說法,唐澤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

她這麼說,也不能算錯。

唐澤知道,自己在強求一個與自己立場並不完全相同的人,做出多麼離譜的選擇,這個計劃最重要的變數就在貝爾摩德身上。

因為他約等於要貝爾摩德為了他,做和當初的星川輝為他所做的一樣的事,那就是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在還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夠運用特殊能力,將遊戲中的機制完全還原到現實的時候,關於當初如何完美地營救下宮野明美,唐澤是產生過糾結的。

這個糾結最終靠著星川輝的命被解決了。

出於對唐澤的信任,出於對自己做出的選擇執拗的固執,在得知唐澤想要確認的事情有多麼危險之後,星川輝還是選擇站出來,讓唐澤用他的性命作為實驗對象,測試機制本身。

這是個非常危險的選擇,畢竟在當時,唐澤是確確實實殺死過他一回的。

這也是唐澤決定接納星川輝的存在,正式組建怪盜團的開端。

沒辦法,人這一生遇不到幾個願意為自己付出生命的朋友。

既然遇到了,不論他是出於什麼原因做出這個選擇,唐澤都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了不辜負這份信任做些什麼。

於是唐澤從那之後才開始正式轉變思路,不再將怪盜團的這個名義視作他個人的事情,並且正式將星川輝作為自己的第一個跟隨者開始培養。

扯遠了,總之,做這件事的難度有多大,唐澤是非常清楚的,對於自己竟然真的能把貝爾摩德忽悠到這個地步,唐澤或多或少也感到了不可思議。

「你的說法不能算錯。我在和你討論這個計劃的時候就說過,為了騙過朗姆的眼睛,你真的會死。」唐澤微微低下頭,非常誠實地表示,「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已沒有退路。如果你這個時候反悔,我只能真的讓你再也睜不開眼了。」

為了取信于貝爾摩德,唐澤做了那麼多的鋪墊,向她暴露了庫拉索和愛爾蘭依舊活著的事實,只為了取得她的信任,證明自己具備可以將瀕死的人拯救回來的能力。

畢竟這兩個人,不管是哪一個,被目擊到的傷勢都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愛爾蘭當著琴酒的面被打穿了肺葉,庫拉索更是被一槍正中眉心。

這是唐澤為了證明自己具備能力的一部分,也是變相的在寬貝爾摩德的心。

無論貝爾摩德到底是怎麼理解如今唐澤在做什麼的,貝爾摩德都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她認識的庫梅爾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非常會抓住機會和利益的傢伙。

如今既然貝爾摩德已經信任他到願意託付性命的地步,留著貝爾摩德肯定比除掉她作用更大。

既然連他們都能從唐澤手裡活下來,那麼貝爾摩德就沒有理由懷疑唐澤想要利用這個機會殺死她了。

聽見他這麼說,貝爾摩德微微勾起嘴角:「這樣的話,或許也不錯。」

她在等待一個機會,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等待從這永無安眠的人間消亡。

貝爾摩德無法斷言如今的自己到底是否算是已經長生不老,但她知道,這光鮮亮麗的皮囊是用怎樣的代價換來的。

終日的噩夢、可怖的痛苦、紊亂的感官、緊繃的神經————

從降生在這個世界之後,她都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是在什麼時候獲得過真正舒適的安眠,更別提與那些藥物與實驗伴生的生理性的痛苦。

當她已無法入睡,夢與現實再無邊緣,人間便也已是噩夢了。

這才是貝爾摩德由衷的嚮往柯南,甚至在發現他已經盯上組織,了解到了許多對組織不利的情報之後,並無絲毫阻攔之意的原因。

她無法為自己的生死做主,也渴求一場永眠。

倘若不是銳利如刀鋒,明亮的銀色子彈來終結她的罪惡,而是換作這一顆來自黑暗的子彈,擊穿自己的噩夢,或許同樣不是壞事。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得開。」唐澤無奈一笑,「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

我想,你用哪個稱呼來叫我都是對的————不過,星川輝就算了。」

唐澤和星川輝是經常互換身份搞帽子戲法的,這也是星川輝最開始在團里扮演的角色。

不過,星川輝是唐澤從來沒有使用過的身份,也是真正屬於星川自己的東西。

星川輝對這個世界的歸屬感本來就很微弱,不讓他保留一個明確的自我認知的錨點,唐澤很擔心,在這種來回切換的生活中,總有一天星川輝會迷失自我,真的將自己完全視作唐澤的影子。

這不是唐澤想要看到的,更不是唐澤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與自己站在一處,且能獨當一面,即便沒有他在,也能夠處理好這些問題的夥伴,而不是什麼指哪打哪的工具人。

唐澤並不打算為了欺騙貝爾摩德,就連星川這最後的身份都一併拿走,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為什麼?星川輝是非常私密的稱呼嗎?」貝爾摩德做了個古怪的表情。

「不能算是。但現在的我並不想被這麼稱呼。」唐澤選了一個含糊的說法。

為了能夠糊弄住貝爾摩德,絕大部分時候面對貝爾摩德的都是唐澤本人,星川使用庫梅爾這個身份的時候,和組織里的其他人接觸的不算多,最多就是接觸一下安室透和琴酒他們。

所以讓貝爾摩德不要這麼叫自己,是比較保險的說法。

「————好吧。」不理解,但尊重,貝爾摩德勉強接受了他這個說法,轉而繼續問道,「所以呢,Akira這個名字也是因為你知道了唐澤夫婦的孩子叫這個名字,才會如此稱呼自己?」

換成是其他人來,可能會產生一些類似,他這是想鵲占鳩巢,將受害者的名字搶走之類的猜測,可是貝爾摩德聽得出來,唐澤昭當時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沒有產生類似的聯想。

不斷回憶著庫梅爾過去的經歷,貝爾摩德找到了一種可能的猜測。

因為曾經還待在實驗室的時候,貝爾摩德也是這麼想的。

唐澤夫婦是從來不吝嗇於掩蓋自己對於家人尤其是孩子的愛的,任何與他們接觸多一些的人,包括組織中的那些,都會意識到這對夫婦非常愛自己的孩子。

倘若是庫梅爾這樣年紀尚小的實驗體,將他們兩個人視作自己某種意義上的長輩,甚至於父母,得知他們真正的孩子叫這個名字之後,對這個名字產生嚮往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差不多。」唐澤這回終於垂下了視線,看著被自己雙手圈住的杯子,「這是個好名字不是嗎?」

關於星川輝到底為什麼會給自己起如此一個名字,如今的唐澤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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