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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5章 「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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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周邊。我覺得應該是,拿給你琢磨琢磨。」唐澤點了點頭。

反正人家黑羽快斗就是想要找找當初黑羽盜一失蹤的線索,也不是真的要拿X合金幹什麼,沒消耗的,給他用最後還是會回到怪盜團的手裡,實驗素材共享罷了。

反倒是邊上的星川輝,看見這東西眉毛以下挑高了許多。

這很顯然是秋庭憐子的「願望」具象化的產物,按照大家設想的流程,這應該是個還沒完成的願望才對。雖然也不影響什麼,但就這麼送出去————

唐澤給他使了個眼色,沒有多說什麼。

星川輝會意,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開啟了能力。

三個人順著退場的人流向前,很快消失在人群當中。

「所以這「願望」算是實現了還是沒實現?」

「不知道。不過反正沒有蛋掉出來,那就當作是實現了吧。」

「所以,這是因為秋庭小姐的願望並不是讓相馬光死而復生?」

「那是當然。我都說了,安室先生是個天才,而且那也不乏機緣巧合的因素。想讓一個對此完全不知情的人,在投入的表演里許願死去的愛人重生,那也太為難人了。」

「這麼說的話,她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前面的幾個人停止腳步的時候,唐澤正回憶到這。

他的目光順勢向前,落在了領頭的秋庭憐子身上。

「咦?秋庭小姐你以前就經常來這邊練習嗎?」毛利蘭驚訝地聽她如此說著,「真奇妙————」

察覺到三年前就曾經聽過她歌聲的毛利蘭和工藤新一自然是將這神奇的相逢告訴了秋庭憐子,於是在做筆錄回來的路上,路過這片堤岸附近,三個人就提議過來看一看。

「是,阿光還在的時候,我們經常來這裡約會。」秋庭憐子抿嘴一笑,「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走出了聚光燈的她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運動服,一頂鴨舌帽遮住小半張臉,加上漁夫包樣式的挎包和外套,就像是個普通的健身族,再難看出昨夜的光彩照人。

只是經此一役,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更加鬆弛舒展了,狀態相當不錯的樣子。

當然,不排除人就是下班了精神狀態更好的可能就是了。

「這樣啊。」意識到了什麼,毛利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望著眼前的河水,一時不知道再說什麼。

三年前,如果將這個時間段和相馬光的遭遇對上,當時的秋庭憐子正處在失去了愛人,最為傷痛的時候,這似乎不是什麼適合回憶的事。

「一開始,我也是非常痛恨那四個人的。恨不得殺了他們,讓他們為阿光的死償命,我真的也這麼想過。」扶了扶鴨舌帽,秋庭憐子釋然地感懷,「只是過了一陣子,每當我再次唱起這首歌的時候,比起失去的痛苦,我永遠會更多想起幸福的時候。失去他是不幸的,但他留給我的幸福足夠多了。《奇異恩典》,是有關感恩和寬恕的歌不是嗎?」

在旋律里,她漸漸願意相信,這才是相馬光想要通過那捲僅有的錄音帶留給她的東西。

感恩於相逢和相伴,哪怕它十分短暫;不強求寬恕仇敵,但應該寬恕困於命運的自己。

工藤新一看著她挺拔而孤單的背影,目光忍不住飄向了另一邊的唐澤。

怪盜團的人到底在搗鼓什麼名堂,又折騰出了什麼結果,沒人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所以這會兒,他也只能將求助的自光投向了唐澤。

一莫非因為她心態足夠平穩,遺憾已經無法彌補了嗎?

唐澤轉頭對上他的目光,勾起嘴角,沒有回答,而是轉過頭,看向河面。

就在他扭過頭的時候,正朝著朝陽下的河流露出淺淡微笑的秋庭憐子,耳朵第一時間捕捉到了聲音。

熟悉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這是,《奇異恩典》?!」同樣具備絕對音感的工藤新一耳朵動了動。

他立刻轉頭,找尋起聲音傳來的方向,然而秋庭憐子就沒這麼淡定了,已經越過他身邊,一陣風一樣沖了出去。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或許只是令人覺得耳熟的悅耳旋律,落在她耳中————

這熟悉的吐息習慣,這熟悉的演奏節奏————這傳達而來的,仿佛,朝陽初升一般,破開雲霧而來的溫暖和煦的情感————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穿過堤岸的草皮,穿過河邊的灌木,穿過公園的圍欄,跑向那片綠意盎然的林地。

林間的小道上,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背對著她的方向,正面朝升起的朝陽,放鬆自如地吹奏著。

「阿光?!」

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秋庭憐子這個再擅長控制聲音不過的人,帶著顫抖的近乎破音的哭腔,喊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她在今天之前,已經許久許久,不敢說出口的暱稱。

背朝著她的男人動作停頓了一下,而後慢慢朝她轉過了身。

跑得氣喘吁吁的工藤新一這個時候總算追了上來,心正因為劇烈運動和緊張提到了嗓子眼,卻發現轉過身來的人露出來的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你是在叫我嗎,小姐?」這個看上去也有30出頭的男人茫然地看著秋庭憐子。

不是相馬光嗎?

工藤新一略感失望,然而秋庭憐子捂住嘴的手卻沒有鬆開。

她整個人正因為激動的情緒,在劇烈地顫抖著。

哪怕隔著一張陌生的面孔,隔著三年逝去的光陰,隔著再無法挽回的生與死的天塹,她依舊在對上的那個瞬間,認出了這個眼神。

這不是任何人,不論他現在是誰、叫什麼。

這就是她的阿光。

「你不叫阿光嗎?」秋庭憐子努力平復著情緒,讓自己說的內容容易分辨出來,「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這個————」男人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長笛,「說來奇怪,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心中思緒翻湧,秋庭憐子迫不及待地追問:「為什麼這麼說,你失憶了嗎?」

男人摩挲著手裡長笛的金屬管身,似乎努力在回憶,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這我就更不知道了————可能是這樣吧。」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是在等人。」男人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秋庭憐子,抬起手,碰了碰她被淚打濕的臉頰,「你是我在等的人嗎?抱歉,讓你傷心了。

秋庭憐子聽著他柔和的語氣,已然泣不成聲她用盡全力也沒能說出完整的句子,最後只能抬起手,用力抱住面前不知所措的人,再顧不上傷不傷害嗓子,三年來終於第一次,放聲痛哭起來。

「「重逢」。會再見的,總歸不是壞事,對吧?」

看著界面右上角代表著秋庭憐子願望的任務,唐澤小聲自言自語,然後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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