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自欺欺人的野望(2/2)
不管犯人究竟是如何考慮的話,名義上,他是在為相馬光復仇,怎麼可能傷害相馬光最愛的人呢?那他努力不讓秋庭憐子出現在現場的理由,就很耐人尋味了。
工藤新一今天疑神疑鬼了一整路,最後卻沒遭遇任何襲擊這一點,也很耐人尋味。
按照這幾天觀察到的兇手的行動規律,不說凶性極大吧,這人明顯是忍不了一點,行事果斷下手很重的,怎麼今天這麼風平浪靜,連嘗試阻止秋庭憐子一下都沒有?
是終於放棄勸說秋庭憐子,連最後一點溫情都不想顧慮了,還是正在準備製造更大的禍端,暫時沒空分心這邊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得提起戒備,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開始在心裡做起預案,與空氣鬥智鬥勇的工藤新一不知道的是,東京的另一邊,西多摩市的音樂廳當中,罪魁禍首本人,正在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臟,努力控制著情緒。
對比怪盜團過去針對的那些年富力強的兇手,譜和匠本就不具備身體上的優勢,當感受到怪盜們從精神層面毫不留情的襲擊與進攻,冥冥之中感到自己要發生什麼變化時候,他只感覺胸膛里的心臟劇烈跳動著,汗出如漿,整張臉都因此漲得通紅。
身為已經牽扯到多條人命的罪犯,成為神出鬼沒的怪盜們的目標並不令他意外,他真正無法接受的,是預告函上的評價與宣告。
「自詡正義復仇者、盲目且一意孤行的譜和匠閣下調律三十五載,依舊調不正自我心弦;追隨摯友至今,仍然辨不清自我位置打著哀慟的名義,行使自私自利,只尊重自我利益的傲慢權柄您精心準備的樂章難登大雅之堂,真正的休止符,將由吾等來繪下你偏執的自我與自欺欺人的野望,我們收下了!
心之怪盜團敬上」
這封預告函由於用詞等原因,沒有直白地點明他真正的犯罪動機,字裡行間的鄙夷卻展露無遺。
這幫怪盜,非常不留情地揭露了他自欺欺人的部分。
二他的犯罪,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他的自己。
殺害那四個害死了相馬光的人從來都不是目的,而是用來吸引注意力,分散警方視線,方便他完成終極目標的騷擾項,他與兒子都沒什麼強烈的感情,在相馬光身故多年後的現在,更不可能突然湧現如此強烈的感情。
至於秋庭憐子,他要阻止她與河邊奏子參與音樂會,最真實的理由其實是這兩個人的絕對音感。
他只是瀏覽了音樂會的表演名單,然後在裡頭看見了四人組其二的名字,深刻認為他們連參與盛會,與其他人相提並論,葬身在火光里的資格都沒有,才選中了這四個人作為樂章的序言。
他們只是他計劃的添頭,是他為了合理地殺傷河邊奏子尋來的煙霧彈。
作為音樂廳館長的他,實際上是可以影響到一部分次要名單的,而完美主義的河邊奏子,勢必是要一組一組人聽過去的。
等到她去聽這兩個人的演奏時,引爆炸彈,讓她無法阻止自己的計劃,這才是整個殺戮過程的起點和真面目。
河邊奏子是個擁有絕對音感的演奏家,秋庭憐子也是,她們兩個如果正常出現在了彩排和預演的現場,即便他成功阻止了漢斯繆拉的現身,被動了手腳的管組在預演時與排練產生細微偏差的音準,肯定是會吸引到她們的注意力的,於情於理,他都不允許這種可能破壞計劃的不穩定要素出現。
非要說秋庭憐子與相馬光相依相偎的伴侶關係真的在其中起到什麼作用的話,那就是他在面對秋庭憐子的時候,戾氣稍微有所收斂。
要知道面對河邊奏子,他可沒有顧慮過爆炸會不會給對方留下什麼終身殘疾或者乾脆連她一起害死,毫無顧忌的也就這麼做了,還要陰陽怪氣地來一句,要怪就怪你天賦太好呢。
這些都是他陰暗的、不為外人道的小心思,此刻被這封預告函毫不留情地戳穿,想來就算沒有改心這件事,他也是要被氣的半死不活的。
在譜和匠看不見的另一個維度里,同等對位的殿堂的位置,切面具挑釁個沒完的唐澤就這樣靠著一整套玩梗畢業P搭配出的識破、被動、輸出循環,效率極高地打空了十字架的血。
好好一個怎麼看都是木質的十字架,隨著血量的降低,出血越來越多,此刻代表著空墳墓的墓室里,已經快要被血漿塗抹成完全的紅色了。
更地獄的是,由幹這個房間一直在滿警戒的狀態下狂涌著光點,整個房間像鮮紅的日輪似的,莫名其妙還有點壯觀。
「最後一下了。Shade!」切換出二周目給的削弱版撒旦耶爾,唐澤舉起了手裡的槍。
這算是他的面具里最貼神話意象也最合適的槍P了,雖然沒可能復刻大罪穿甲彈,但在這裡依靠攻擊加成和隊友協同,還是能打出相當震撼人心的效果的。
精神高度專注的星川輝立刻出現在了唐澤身後。
一連串的被動buff在身上閃過,唐澤抬起槍,閉上一隻眼睛,瞄準十字架在視野中被特效標註鎖定的正中心,也是整個木質十字架綑紮、固定的位置。
唐澤扣動扳機,在劍神的意念與魔王的境界加持下,至高魔彈發動。
無需更多指令,早已配合默契的隊友立刻給出了響應。
諸伏景光的狙擊子彈立刻跟進,不追求殺傷力,而是切換到了可以增強槍彈傷害的易傷dot。
星川輝的影子一瞬間跟上了爆裂的子彈,朝著血泊中央的十字架殺了過去。
「砰—
」
子彈徹底貫穿了十字架的交叉點,木質的結構隨之崩裂、燒灼。
在一聲極其響亮的爆裂聲里,那柔和的靈歌終干停止了下來,這個嘈雜不已的殿堂,迎來了久違的靜謐。
地上的血泊迅速退潮,收起戰鬥架勢,唐澤踩著血泊逐漸縮回的邊緣,一步步走到了墓室的中央,俯瞰著坑洞裡的人。
那是個身披白袍,手中緊緊攥著銀之十字架,如同躺在靈樞里一般安詳合著眼,閉目等待死亡的老者。
這正是譜和匠的陰影殿堂主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