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無上的喜悅(1/2)
晚餐的討論在諸口益貴離開後又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諸口益貴回到了書房工作,幾個人就好像是沒有了約束一樣,就可憐的前編輯秋場的事情聊了許多,又討論到了諸口益貴書籍上一些不是那么正常的傾向。
不得不說,人民群眾的眼睛確實是雪亮的,有關他到底都對秋場編輯進行了如何的傾軋,其他人雖然對他們私下交流不得而知,這些東西還是會在諸口益貴的作品裡不自覺地流淌出些許。
「秋場先生身上一直有傷,而且不是普通的磕碰造成的。」出島覺治晃了晃水杯,表情帶著嘆惋和苦澀,「不是說諸口老師會對他動手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猜,它是不是有的時候會和諸口老師寫作的內容產生對應?」唐澤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這個觀點。
此言一出,席上安靜了幾秒鐘。
雖然雜誌社的幾個工作人員都沒有直接回答,但從他們避開的目光和表情上,不難看出這個觀點正中要害。
諸口益貴的權欲在成名後加速膨脹,並且首先在合作最密切的編輯身上爆發了。
毛利小五郎的眉頭一瞬間擰了起來。
顧慮到到底是坐在人家家裡,吃著人家張羅的飯菜,毛利小五郎沒有立刻發作。
但等到這場跌宕起伏的晚飯結束,他還是和唐澤一起,私下去找了主動提出這件事的出島覺治。
「你們是在懷疑,他在逼迫自己的編輯,實驗一些推理小說里的傷害手法?」毛利小五郎抱起胳膊,帶著些懷疑和審視地詢問,「這居然沒有引起編輯的反抗,也沒有泄露出一點風聲嗎?有些超乎想像了。」
職場上的暴君上司,和真的成了對別人生殺予奪的君主,是兩個意思。
一個對合作者如此惡劣的人,為什麼會和雜誌社保持合作至今,本身就是問題。
出島覺治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低下頭,看了一會兒自己手裡的原子筆。
這支筆被他經常性地用於調節和轉動磁帶,筆的前端已經被磁帶的齒壓出了些許凹印。
「……起碼,我是這樣認為的。」
最終,由於面前站著的是兩位偵探,是兩位知名的,對抗犯罪與邪惡已久的偵探,出島覺治還是開口,將這個秘密吐露了出來。
「秋場走後,是我替他整理的辦公桌。」出島覺治這樣說著,「秋場是個很認真的人,他的工作記錄一向很詳細,所以接手他的工作,只要整理好他的文件,就可以按部就班的上手……所以在他的家屬取走了個人物品之後,負責替即將接替他工作的穴吹整理文件的人,就是我。」
「你在中間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毛利小五郎的眉頭擰的死緊。
按照出島覺治的這個描述方向,他絕對不是停留在猜測這麼簡單,而是肯定從秋場的遺物中發現了確鑿的證據。
出島覺治張了張嘴,垂下頭,似乎有所顧慮。
他迴避了直接回答毛利小五郎這個問題,轉而說:「有一點,諸口老師說的不能算全錯。我們雜誌確實有比較久的連載基礎了,也有固定的受眾,不是很缺乏銷量,但如今在雜誌專欄進行連載的作品裡,他的書確實是很有競爭力的,屬於雜誌社要爭取的頭部作者。加上,他單獨發行的作品集,以及長篇作品的單本,也都會和我們的出版社合作……」
「就算你看見了什麼,礙於他在雜誌社如今頗受追捧的地位,也不能表達出來?」唐澤替他將後面的話說出口。
「表達出來同樣無濟於事。」出島覺治輕聲說,「秋場確實是個有前途的編輯,可雜誌社的編輯不止他一個,對雜誌社而言,一個可以替代的編輯,和根本無法替代的作者,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可能是顧慮到他們兩個是偵探,毛利小五郎更是前刑警,和警方關係密切,他沒有主動去說具體調查上的困難,不過兩個人已經都懂了。
首先,秋場的死亡確實脫離不開諸口益貴的要求,但真正動手和執行的確實是他自己。
想要從霸凌、逼迫和教唆的角度去控告諸口益貴,證據鏈的需求很驚人,論證很困難。
在這樣的前提下,出版社雜誌社方面如果根本不配合調查,甚至給不出對案件有利的證詞,對案件不僅毫無幫助,可能還會反向推動案件,讓刑偵方面得出諸口益貴無罪的結論。
總之,這是個讓人充滿疑慮的事情。
而出島覺治最後會徹底走向極端選擇,估計也是逃不開兔死狐悲的心情。
在面對合作方的時候當孫子已經很艱難了,如果還要賠上身家性命,那就有點太悲哀了。
不過,那是他們來到這裡的事情。
現在心之怪盜來了,那自然就有自己的辦法。
唐澤點了點頭,自覺已經了解清楚用戶需求,可以給出方案了。
「我充分理解你的心情,我也願意相信你的說法。」唐澤先給出了這麼一個大前提,安撫住出島覺治的情緒,然後表示,「但就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光是傳言和猜測,是無法給他定罪的。」
「是的。」出島覺治再次看看手裡的筆,點頭。
「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並非毫無轉機。」唐澤話鋒一轉,「既然我和毛利先生在這裡,而且你出於信任,願意告訴我們真相,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心情已經沉浸在陰暗裡,甚至開始復盤自己動手計劃的出島覺治一呆,重新抬起頭。
毛利小五郎也轉過頭,看了面帶笑容的唐澤一眼,摸了摸下巴,很快想到了他在說什麼。
「你是想要在對談的時候,尋找一些突破?」毛利小五郎很快跟上了思路,「這要引導成功,很難吧?」
「但這確實是個好機會不是嗎?」唐澤反問,「能被檢方採信的證據要求很嚴格,一次採訪未必能決定大局,可是別忘了,這是一次正式的對話,我們是會有錄音、照片,甚至錄像的。不僅有其他見證者在場,最關鍵的是,諸口益貴先生本人,對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會被錄音是明確知情並且贊同的。」
這是會嚴重影響他們的談話內容是否會被法庭採納的重要條件。
偷拍和私下的錄音,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法庭的判斷,但它是很難被列為主要證據的,被告的律師只要不是完全的蠢貨,就肯定會在這個問題上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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