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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無上的喜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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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和私下的錄音,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法庭的判斷,但它是很難被列為主要證據的,被告的律師只要不是完全的蠢貨,就肯定會在這個問題上發難。

可對談的環境是不一樣的。

「你這麼說有一定道理。」毛利小五郎贊同,但很快又提出了意見,「但要是我們有明顯的設置問題、誘導招供的傾向,同樣可能會被律師攻擊的。」

「我會注意問題的方向方法的。對談的主持人,還有另一個參與者都願意配合的話,我想希望還是很大的不是嗎?」唐澤露出微笑,「至於法庭階段……您要是沒有信心的話,不如問問您的妻子妃英理妃律師?」

妃英理律政女王的名聲,伴隨著她毫無敗績的法庭記錄,也是相當廣為人知的。

有兩個偵探配合,並且是和警方關係密切的偵探,加上相當有保障的律師資源,原本還有些彷徨不定的出島覺治,果然鎮定了下來。

「這樣,會有效果嗎?」出島覺治抬起目光,看向了唐澤。

今天頭一次的,他用一種充滿了希冀的,閃著微光的眼神,直視著別人的眼睛。

「定罪方面,要如何量刑可能還需要律師的進一步建議,但我想,妃律師會願意為秋場編輯爭取儘可能重的量刑標準的。」唐澤越過了警方是否會採信,會怎麼判定的問題,直接快進到了庭審的問題上。

「……真的能定罪嗎?」

「我認為能。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諸口益貴是個名人,還是個作家,他的案子會引起極大的關注度的。對他這樣的人來說,身敗名裂,可能比死亡更令他恐懼吧。」

唐澤給出這句話,既是為了說服這位在邊緣搖擺不定的准犯罪者,也確實是基於現實做出的判斷。

諸口益貴全部的傲慢和優勢,都是建立在他這個作家身份上的。

這邊的社會對作者再如何寬容,涉及到人命官司,肯定是會極大程度影響對他的評價的。

拋開作家這個身份,諸口益貴就只是一個離群索居、婚姻失敗的中年人而已。已經貪戀地位帶來的好處,享受了太久優待的諸口益貴肯定是無法接受這一點的。

出島覺治非常明顯地被這句話打動了。

「這樣的話,等於說,我明天的錄音帶就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已經達成了目的的唐澤笑了笑。

是不是能給諸口益貴定罪,能定什麼罪,他其實不是很在意。

他只是想要給出島覺治一份希望,一份讓他忍耐住殺意,讓諸口益貴活到對談結束的希望。

至於後續的處理嘛……

「還要麻煩您給出更多相信的信息了,這對我們設計明天的討論內容有幫助……介意來毛利偵探的房間討論一下嗎?」

————

「……秋場編輯,居然是這麼死的嗎?」

聽完出島覺治的描述,毛利蘭掩住嘴,有些不敢置信。

「就為了實驗一個,密室殺人的手法是否可行?」

「他在秋場身上已經重複過很多這種步驟了。」邁過了那個坎,出島覺治也不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地開始說明自己在秋場的記錄里都看見了什麼,「比如說,他曾經提出,想要用死者的出血量,作為一個案件詭計的一部分,但是他查閱醫學資料,並不能確定這種程度的創傷造成的出血情況夠不夠完成他的布置……」

「那本《惡魔祭祀》的手法?」看過諸口益貴作品的柯南立刻反應了過來,隨即瞪大了眼睛,「可是那個手法很殘忍啊,兇手在死者身上用廚刀改刀,然後用死者的血填滿了法陣,讓現場看上去像是什麼邪教的祭祀現場,企圖模糊犯罪的動機……」

出島覺治奇怪地看了柯南一眼,又看了看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諸口的作品分級還是比較高的。讓這么小的孩子看沒關係嗎?」

毛利蘭眼角抽了一下,將柯南往後踹了踹,很快重新露出笑容:「哦,畢竟柯南是我爸爸的助手嗎,他經常跟著一起出入案發現場,和普通的小孩子不一樣。沒道理書不讓他看,卻讓他經常接觸現實的兇案……」

「這樣啊……」出島覺治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好吧,小朋友說的沒錯。是這樣子。所以秋場身上有一塊很慘烈的刀疤,就是為了這個手法被劃傷的。」

「這也太過分了。」毛利蘭皺緊眉頭,「秋場編輯也不反對嗎?」

「一開始沒有這麼過分,最早只是讓他幫忙收集資料,等到一步步到了對資料上的數據不滿,開始要求秋場提供更真實的材料採風的時候,秋場再要反抗已經很難了。」出島覺治苦澀地笑了笑,「而且他只要稍有微詞,諸口就會聯繫雜誌社,頤指氣使地指責一番,暗示自己如果接下來更換合作方,都是秋場的責任云云……」

後面的詳細邏輯,就不需要出島覺治再敘述了。

已經在雜誌社工作多年的秋場有妻有子,身上有養家的重擔,是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的。

「加上你們之前提到的,主編有意提拔他,讓他升職的想法,秋場先生會覺得這是有希望的。」唐澤補充道,「他會覺得,忍過這一本,完成這一次連載之後,自己就不用再接觸他了,是吧?」

這就好像很多霸凌受害者一樣,當處境艱難,求助無門的時候,他們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忍耐,忍耐到離開這個環境,不再接觸加害者的那一天。

只是其中的很多人,比如秋場,在變本加厲的暴力和欺凌中,根本沒能等到那一天。

「你發現之後,沒有告訴任何人嗎?」毛利小五郎思索著。

提到這個問題,出島覺治閉了閉眼睛。

「……就算交給警方,又有什麼用呢?只要諸口老師堅稱,這是秋場的個人行為,沒有任何辦法佐證這件事。」出島覺治說到這裡,咬緊了牙關,泄露出幾分真實的痛恨與殺念,「甚至後來,在我整理他別的採訪稿的時候發現,他在某次採訪里說,『活到這把年紀,最近才理解了一些殺人者的心情。這對一個推理作家來說,真是無上的喜悅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短暫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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