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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唐澤:詞兒,說詞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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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將自己的頭髮從頭頂鴿子的喙里搶救出來,沒有主動接話。

庫拉索這不是在和自己討論什麼東西,大概只是想要聊點什麼,或者,單純想要發泄一下情緒。

看在他們多少有一點同病相憐,有過一些合作的份上。

「剛剛的醫生說的沒錯,我的大腦存在病變。這種病變不止是會對記憶能力產生影響,它實際上也會影響情緒和認知。通常來說,這個位置病變的人都容易出現記憶缺失的問題,還會出現感情淡漠,容易抑鬱低落的情況。雖然我是幸運的那一類,但我的幸運一向很微小,所以,當我開始長大,這些問題就顯露出來了。」

就像是她的記憶不僅沒有損失,反而在訓練後具備了正常人所不具備的仿佛特異功能的記憶力那樣,她的情緒問題也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波動,敏感易怒,容易受環境的刺激,對疼痛的耐受能力更是極差,組織那超負荷的訓練量壓在還是孩童的她身上時,更是輕易就摧毀了她。

「我的感知能力發揮了作用,但發揮在了錯誤的地方。針扎的疼痛都能讓我尖叫出聲,我受不了光線的刺激,更無法忍受噪音和寒冷,這讓他們對我非常不滿意……」

「你就開始被用於某些實驗了?」覺察到一點苗頭,唐澤打斷了她的描述,開口問道。

她這麼說的時候,唐澤就隱約有點理解貝爾摩德之前的話是從何而來的了。

考慮到貝爾摩德很可能不是自然生產出來的孩子,她的身體一開始大概也是很羸弱的。

銀色子彈的效果在她身上發揮了作用,她身上的時間開始停滯,最後形成了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年輕又美麗,可這就像是蠟做的外殼,將她塑造成了一尊凝固的雕像。

不過外殼終究是外殼,缺乏藥物的支撐,缺乏更多的治療和跟進,貝爾摩德的身體一樣很容易垮掉。

唐澤猜,這或許就是她們兩個產生交集的原因。

「……是的。作為一個情緒不穩定的樣本,我就開始服用一些還沒得到驗證的藥物了。」庫拉索偏了下頭,像是有意要避開唐澤的視線一樣。

唐澤能明白她在做什麼,從這個症狀上,不難分析出她吃的是什麼東西。

「也就是說,8年前開始研製的KA,你就是第一批服用者?」

表達是問句,他的語氣卻是十分肯定的陳述。

KA系列原本是用於治療認知錯亂和情緒不穩定所誕生的舒緩類治療藥物,很可能也是組織和他父母產生交集的開端。

嘴上喊著難以理解的理論的研究者,和拿出了具備臨床意義的醫藥配方的研究者,可就是兩個概念了。

庫拉索點了點頭,並沒有質疑唐澤為什麼會這麼篤定。

在她的了解里,同時期進入了組織的庫梅爾,或許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吃這種藥的。

「是。就和你一樣。它可以治療我的問題,但它也成了新枷鎖。我應該,怎麼……」

他知道,庫拉索這是猶豫要怎麼稱呼他——畢竟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形態的唐澤來著。

唐澤沒有讓她將後半句說完,狀似體貼地主動開口說:「現在叫我唐澤就好了,索尼婭小姐。」

庫拉索沉默了半秒鐘,打量著唐澤的側臉,臉上浮現出了一種似是憐憫,又似是嘆息的神色。

唐澤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她這個完全誤解向的視線,不是很想思考她在腦補什麼,並在內心深刻覺得,灰原哀的藥品開發能力還是太超前了。

只是給KA簡單做了一點解藥,就給感情淡漠的殺手搞的像貝爾摩德似的,這效果真是好的出奇。

完成了內心感慨的庫拉索點了點頭,順從了唐澤的要求:「……好的,唐澤。開始吃那些藥以後,我『好了起來』,終於能派上一些用場。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不小心目睹了不應該看的東西。」

「和實驗有關的嗎?」唐澤反問。

當時的庫拉索「能派上用場了」,說明可能已經開始替組織執行一些任務。

可綜合她的年齡,以及當時還不穩定的身體狀態,估計扮演的也就是個迭碼仔的角色,不可能執行什麼大任務,在任務當中目睹組織機密的概率還是太低了。

那麼最有可能引發她和貝爾摩德衝突的,也就是實驗有關的內容了。

「是的。那是,某個人,最不想看見的東西。」大概是顧慮到還在公共場所,庫拉索到底是沒敢用特別有指向性的稱呼,「那也是非常要命的機密。」

「你是看見了實驗數據,還是看見了什麼開發中的研究嗎?」

「差不多吧。APTX4869,你聽說過嗎,唐澤?」

心不在焉扶著玻璃的柯南聽見從鏡腿的耳塞里傳來的這個名詞,指尖一下子控制不住力道,在玻璃上劃出了一聲有些刺耳的動靜。

APTX4869,事情竟然又繞回了這個上頭了。

「嗯,某個在研製中的秘密藥物,我大概知道情況。」

「也對,你看過那份資料。他們果然把這個東西的消息傳遞了出來?不愧是唐澤……」

「噓,慎言。」

灰原哀聽到這,斜過視線,觀察著柯南凝重的表情,確認他沒什麼異樣的表現,才收回了目光。

庫梅爾理論上對這個藥物知道的應該沒那麼清楚,奈何已經動手炸了組織不少研究所的唐澤,已經在庫拉索那裡完全邏輯自洽了。

這話落在柯南耳中,只會是一場基於唐澤夫婦研究的陌生人的對話,怎麼應該也想不到在庫拉索眼中,這其實是一場對同類的傾訴……

「那個配方是絕對的機密,可是我的大腦,我控制不住它,我就那樣記住了,而且根本忘記不了。不願意看見這一幕的某個人非常憤怒,她說,我不安分的腦袋擅自記住了不該記得的東西,要怪,就怪我生了一場不該生的病,然後就準備以保密為理由處決。」

唐澤聽著庫拉索近乎發泄一樣,將這些事和盤托出,在內心梳理了一會兒時間線。

所以,這才是貝爾摩德和庫拉索所謂矛盾的真正的原因。

在看見了庫拉索因為實驗迅速變化的外貌之後,貝爾摩德一定察覺到了她在認知訶學這些方面的天賦,知道她是個絕佳的實驗體,更是會成為組織很渴望的那種素材。

她對此感到不安,兼之發生了這麼一樁意外,貝爾摩德就準備藉機殺了庫拉索。

她不願意組織在這方面再有更多建樹,也希望庫拉索能死在成為那個優秀素材之前,藉機發難並不奇怪。

「結果,我被救了下來。」

庫拉索說到這裡,嗓音有些乾澀。

她不可抑制地回想起了過去,回想起了當時的自己。

雙手雙腳都被束縛在治療床上的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斷搖頭,想要否認自己看見了屏幕上的方程式和文字,但貝爾摩德明顯已經不打算放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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