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唐澤:詞兒,說詞兒(2/2)
雙手雙腳都被束縛在治療床上的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斷搖頭,想要否認自己看見了屏幕上的方程式和文字,但貝爾摩德明顯已經不打算放過她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當時或許正在透過監控或其他手段窺視著的朗姆制止了貝爾摩德。
「『沒有顏色的眼睛』,多麼完美的白紙。我需要一張白紙,我需要一隻眼睛,替我去看、去記住。貝爾摩德,她不會危害到組織的,要用黑色侵染白紙,是最簡單的事情。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為我所用的『庫拉索』。」
在那天活下來是正確的選擇嗎?庫拉索不好斷言。
但索尼婭確實已經死在了那天。
藥物更大劑量、更無情地施加在了她身上,被朗姆插手之後,即便唐澤一川再想要放緩進度,也很難對抗住朗姆的壓力。
就這樣,索尼婭被抹殺了,她的自我陷入了沉默與黑暗。
她徹底成為了朗姆的烏鴉,替他去看、去做,成為他意志的延伸。
唐澤摩挲了一下被自己塞在口袋裡的「黑珍珠」,想了想,打斷了她沉浸在過去里的狀態。
「雖然你被救下來了,但你看上去好像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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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沒什麼不好的。只不過,那樣不能算是活著罷了。連自己的大腦都控制不了的可憐蟲,是很可笑的。」
「……所以,你說的看過大海……?」
「嗯,就是在那之後。他們不再擔心我失控,從人身層面上,我可以自由行動了。就像現在的你一樣,唐澤,在鎖鏈允許的範圍里,我確實有了一點行動的權力。」
「你就去看了海?」
「不,我產生不了那麼主動的想法。我是去替他們殺人的。在一個港口邊上,追殺逃跑的目標。開槍之後,他就掉進海里了。」
「聽上去真可悲。」
「嗯。我小時候真的幻想過大海的樣子,但那個時候,我只有一個簡單的想法——『一個人的血落進去,一點顏色都看不出來。原來這就是大海。』」
似乎是被這個情境代入,那頭的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頭聆聽著的柯南也忍不住,捏緊了手裡的金屬徽章,壓抑住了心頭的憤怒。
灰原哀伸出手,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邊氣氛都很沉重的時候,庫拉索低沉的聲音重新想起來,斷斷續續地通過麥克風傳進摩天輪轎廂當中,仿佛嗚咽一樣。
「失去記憶,又一次無法控制自己,真是糟糕的體驗,但像今天這樣,能讓還是孩子的索尼婭『第一次看見大海』,好像也不錯。」
唐澤點了點頭,知道這就是她關於今天在東都水族館全部的遊玩感想,循循善誘地開口問道:「你要說的部分我都明白了。對他們而言,你只會是索尼婭,這樣也很好。」
你好歹說一嘴自己的代號啊我說,這話我主動開口不合適吧?
「……在這個方面意外的很溫柔啊,『唐澤』。」庫拉索帶著些諷刺地笑了一聲,「『只會是索尼婭』。」
她是在反諷庫梅爾堅持要自己稱呼他為唐澤的事情。
唐澤完全聽懂了,但捏了捏徽章,他也只能投過去愛莫能助的眼神。
我很想給你演一點陰暗少年戲碼,配合你感嘆一下,但這會兒時機不合適,就先不搞這套抱頭痛哭的路線了,還是再誘導幾句好了。
「這就是你想說的全部了嗎?你現在面臨的這個情況非常危險,你知道的。如果你的記憶不恢復還好,你的記憶一旦徹底恢復……」
庫拉索聽見這句話,顯然理解成了「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嗎」的意味。
不恢復記憶的庫拉索,組織不會急於搜捕,對普通人來說,也只是一個心智不健全的病人。
可一旦恢復了記憶,失去所有藉口的她不可能再回到組織,對朗姆而言她的行為已經是叛逃,也不可能離開組織,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她是個不值得憐憫的殺手。
於是她勉強扯了下嘴角,悲哀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的記憶一旦恢復,就再也沒有放過我的理由了。對誰來說都一樣。你準備怎麼做呢,唐澤?」
唐澤偏了偏頭,將肩頭的鴿子趕開一點,然後甩了一下手腕。
削薄的蝴蝶刀從袖口裡滑了出來,落在他的手心裡。
「這就要看你的選擇了,索尼婭小姐。你是,想要繼續成為索尼婭,再也不回去……」
唐澤控制住了表情,儘量把話說的很自然,但內心忍不住覺得,自己現在的角色整的像是給小美人魚遞匕首的巫師一樣。
完了,他也被人魚的比喻同化了。
不行,再這麼話趕話下去沒演頭了,都到這份上了,倒是說詞兒啊?
看著那銀亮的刀柄,庫拉索吸了口氣,終於上道地接上了下半句話。
「……還是,想要繼續做庫拉索嗎?」
揚聲器的另一頭,柯南和灰原哀同時抬起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找到了震驚的表情。
「庫拉索」,這就是索尼婭的「代號」?產於荷屬庫拉索群島的,柑橘調香的利口酒嗎?
無色透明,但可以被不同的原料輕易侵染出絢爛顏色的烈酒……
柯南看著隨著噴泉的水汽升騰而上,彩虹一般絢麗的探照燈光,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之色。
不同於內心開始走抒情路線的柯南,灰原哀震驚的原因就簡單多了。
什麼,搞半天是庫拉索?!
白緊張了,唐澤,你又在耍人玩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