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利口酒的共性(2/2)
或許是唐澤那豌豆射手一樣的勻速十環飛鏢過於驚世駭俗,擔心他來砸場子的攤主們將這滿載而歸的一行人禮貌地請出去了。
為了不引發攤販們的恐慌,唐澤就被安放在這邊看守庫拉索,換成了幾個孩子出去打聽。
看著手機上臨時拍下來的庫拉索的正臉側臉照片,柯南搖了搖頭,只能得出階段性結論。
「目前來看,索尼婭小姐可能真的沒有進過遊樂園。至於記憶的問題,可能起碼得做一下腦部的CT,說不定還需要配合核磁共振……」
「不,不能這麼做。」灰原哀打斷了他的話,直接提出了反對,「她的情況很特殊。我們不能冒險留下任何醫療記錄。」
從庫拉索關於過去生活的隻言片語里,灰原哀已經大概提煉出了概況。
明明有其他同齡的孩子,但沒有玩伴,甚至得不到充足物資的時候,會被趕出去自己想辦法乞討或者拾荒維生。
這麼做的福利院不曾擔心十歲不到的索尼婭走失,卻讓看管人員教會了索尼婭基礎的讀寫和識字……
為了不讓意識依舊懵懂的庫拉索聽出端倪,灰原哀換成了英語,輕聲告訴了柯南和唐澤。
「符合這些特徵的渠道並不多見。索尼婭,過去恐怕是因為患有罕見病而被遺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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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見病患兒,我能理解這樣的孩子在醫學研究上的價值,可是豢養這樣的孩子,而且還不提供足夠的食物水源,讓他們饑寒交迫,意義在哪裡?」
柯南看著被孩子們牽著,站在傳送帶上,眼睛明亮地觀察著隧道兩側玻璃後的海洋生物的庫拉索,問身邊的灰原哀。
東都水族館的人流量尚可,不過距離摩肩接踵還有一些距離,這讓他們還能與前面興奮的孩子們保持幾米的距離,討論一些不適合讓孩子去聽的內容。
罕見病患者,還是兒童,許多人得不到悉心的照料都會死去,挑選出這樣的孩子卻又虐待和放養,和直接要他們的命沒什麼區別。
先不論這其中違背人性的殘忍部分,這麼做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有一些被遺棄的兒童,本身可能就是因為疾病。家庭無法負擔治療的成本,就將這些孩子遺棄……我想,組織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上做的篩選。而且他們並不是什麼罕見病都要的,這要看他們究竟需要做什麼。至於飢餓的部分……這就像是一種馴養,你明白嗎?如果真的只是想要這些孩子死,在離開福利院之後,他們的生存概率就已經很低了。這就像,就像在牧羊,讓小羊羔默認羊圈就是自己應該呆的地方,離開就意味著飢餓和寒冷。」
可能是提到了與兒童有關的實驗,灰原哀的情緒很低落,手臂不自覺地環抱住自己,語氣帶著壓不住的寒意。
「索尼婭會在外傷之後出現這麼嚴重的記憶退行現象,我猜,她的病變可能在腦部。」
「也就是說,她可能本來就因為病變,存在記憶方面的異常,在外傷發生之後才會那麼容易在這方面受損?」柯南很快就明白了灰原哀的邏輯,沉思起來。
「……你得明白,工藤。」灰原哀看了他一眼,聲音放的更輕了,「唐澤,也算是罕見病患兒。」
柯南猛地一抬頭,看向站在他們身後,明顯聽見了灰原哀在說什麼的唐澤。
「小哀這麼說也沒錯。」唐澤點了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當然,我的病情或許不是器質性的病變,和索尼婭小姐的情況或許不同,不過,我的發育障礙問題是先天性的,只是一直到了2歲這個問題才被發現。」
「索尼婭,可能是器質性病變?」
「很有可能。如果索尼婭和你的說法一樣,是來自組織的成員,那她目前透露出來的信息就足夠反映她的遭遇了。一定是她本身擁有價值,這樣出身的被圈養的孤兒才會成為組織的一員。她會因為外傷而直接導致記憶錯亂,也能證明這一點,說不定她也有一些記憶方面的特長。
「你知道的,有些病情本來就會讓人更加『具備天賦』。比如有人把雙相情感障礙稱為天才病,因為有些人在躁狂期,會因為亢奮和活躍的激素而很具創造力,充滿靈感,還有一些高功能自閉症患者,有可能會在某些領域具備其他人不具備的天賦……這不是絕對性的要素,但它確實在概率性地發生,我想他們在找的,就是這樣的人。」
唐澤說的既是理論,也是發生在庫拉索身上的事實。
庫拉索的記憶力不是一種單純的天才或者智商,它源自於庫拉索先天性的腦內病變。
這種病變造成了庫拉索與普通孩子有所區別的外表,成為了她所有悲劇的來源。
而從她身上,唐澤清晰地看見了組織在渴求的東西。
「換句話說,如果我沒有運氣很好地遇上了一對愛我的父母,我也和索尼婭一樣,在出生後因為病變而被遺棄的話,我可能也會成為一隻『羔羊』。」唐澤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最後的事實也證明了,他們的方向沒有找錯。」
展露出了絕無僅有的面具使天賦,能證實和事件認知訶學理論的,正是唐澤這樣與眾不同的患者。
基於這一點,關於所謂利口酒的共性,唐澤終於有所領會了。
他先前,基於超游的信息,綜合庫拉索和貝爾摩德,以及提供了血樣之後獲得庫梅爾代號的星川輝本人所表現出的,極易被溫情所俘獲,倒向光明的特質,猜測過有沒有可能利口酒這一系的共性與這個部分有關。
可要是這麼去進行分析,那又顯得有些草率。
畢竟,代號成員的代號幾乎都直接來自於組織boss,哪怕有檢測出來的傾向,boss肯定也是要考慮每個人的情況去發名字的。
就好像全員反骨仔的威士忌,這三個利口酒身上都有經受組織藥物改造的特殊個體這個標籤,。
說他們容易被救贖所感化,與其說是性格上的特點,倒不如說是人體實驗受害者這種弱勢群體,天然就是缺乏溫暖和庇護,稍微接觸一點人性光輝就會被打動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忽略這些問題,只考慮客觀因素的話,他們三個人身上真正的共同點是什麼呢?
「朗姆那個蠢貨總是想要探聽這些秘密,但其實真相併不複雜。利口酒,都是『畸形的產物』。是本不應該生存下來的異類。」貝爾摩德慢慢吐出了一口煙,聲音被這道煙氣薰的沙啞滾燙,仿佛一種哭腔,「我們的天賦並不是眷顧,而是來自我們先天性的缺陷,我們是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從一開始就不完整。赤井秀一這個傢伙,有很多地方令人厭煩,不過,我倒是不討厭他給我起的名字。」
外表光鮮,內里已被腐蝕一空的蘋果,這大概就是她本真的樣子。
「這種空洞永遠無法被填滿,我們自然永遠殘缺。庫梅爾,很高興你領會了這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