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推波助瀾(1/2)
「關於前日的第三名狙擊案受害者,現在身份已經能確認是名為提摩西·亨特的美國人,37歲,是前海豹突擊隊的成員,也被警方認為是前兩起案件的嫌犯之一。現在嫌犯本人也死於狙擊槍下,松下先生,您認為這是什麼情況呢?這三起案件能被認定是同一名兇手所為嗎?」
當詹姆斯找到唐澤的時候,他正站在路口,同一群等待信號燈的行人一起,抬著頭仰視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午間新聞。
就和發生在東京的其他兇殺案一樣,神通廣大的記者們再一次搞到了非常準確的案件情報,晨間新聞當中尚且模糊的案件信息,到了午間,已經連受害者的生平履歷都搞清楚三分了。
這檔節目的主持人明顯沒有晨間檔的那么正式,在簡述完案件信息以後,就用誇張的表情看向了坐在長桌另一側,打扮得文質彬彬非常學者風格的中年人。
「槍殺案近年在東京地區偶有發生,但是狙擊案的話,還是比較特殊的情況。我覺得認定這些案件是同一名兇手所為基本是沒有問題的。」被稱呼為松下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警方還沒有公布更多信息,但考慮到受害人的身份————」
「可是前兩名案件受害者都是日本人,警方原本似乎是在懷疑,他們是第三名受害者前來日本尋仇的目標,然而現在嫌疑人自己也身亡了。」主持人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詞似的,語氣一下子亢奮了許多,「您覺得網絡上現在擔憂的可能是反社會人格的兇手隨機作案的可能性大嗎?」
「隨機殺人?我可沒有這麼說————」
「但是也不能否認這種可能性吧?可能只是一個水平高超,尋求刺激的槍手之類的。」
「比海豹突擊隊成員還要高超的狙擊手嗎?這個就————」
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了的唐澤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並肩站立的詹姆斯,彎了彎嘴角:「詹姆斯先生,有什麼事嗎?」
在赤井秀一有意的信息隔離下,完全了解唐澤所有身份信息的只有朱蒂和卡邁爾兩個人,而詹姆斯則是在赤井秀一的引薦下,知道灰原哀的真實身份,也知道唐澤即是庫梅爾背後真正的操縱者。
——瞞也瞞不住,明智吾郎的身份是由FBI方面幫他做的美國部分的身份背景,星川輝的母親也是經由他們送去海外的,詹姆斯作為赤井秀一的直系上司,不可能對真實情況完全不知情。
但更多的,有關心之怪盜,有關唐澤所掌握的那些特殊技術和情報,赤井秀一的小組默契地替他隱瞞了下來,直到假死脫身也不曾泄漏分毫。
從這一點來看,這個世界的FBI從設定上還是強過其他組織太多。
當然,不排除是赤井秀一拉高了上限的可能————
「只是有點好奇,你怎麼會牽扯進案件里。」似乎是有意拉近距離,詹姆斯儘可能露出和善的笑容,「如果被那邊知道的話,對你來說是個麻煩吧?」
和組織對壘了這麼久以後,再愚鈍的人也該意識到,他們對身份保密性的苛刻需求。
雖然組織的很多行動本身十分興師動眾,根本談不上隱秘,但不能否認的是,從結果上看,他們的確直到今天都沒讓組織的存在暴露在大眾面前。
被卷進像今天這樣略微有點特殊的暴力案件當中,很容易觸動組織過分敏感的神經,對比幾個白手套的死活,詹姆斯還是更在意庫梅爾身份的安全。
已經失去赤井秀一,他們不能將所有籌碼都壓在水無怜奈願意配合他們的行動上,可不能放棄這個好不容易保持好的關係。
「沒關係,目標的身份敏感不能掩蓋這個案子還是個人恩怨的事實。」唐澤含蓄地笑了笑,「對於這種問題,他們已經脫敏了。」
不管是唐澤昭的身份,還是明智吾郎的身份,都註定是與事故、案件脫不開干係的。
或許琴酒等人一開始是會警覺於他頻繁接觸偵探、出入警局的事情的,但到了今天,唐澤自己都成了組織僅剩的幾個能擺平警局內情況的渠道之一,再計較就不禮貌了。
只能說復活而來的諸伏景光加上一個憋了三年,卯足了火氣的降谷零,造成的殺傷性是非常驚人的,組織甚至連足立透這個完全是邊緣人的傢伙都調動過,大約真的是沒招了。
「是嗎?但感覺這個案子繼續拖下去的話,會引發的風波可不是簡單的闢謠能解決的————」詹姆斯一言難盡地看了大屏幕的方向兩眼。
唐澤明白了他的意思,稍微抿了抿嘴,勉強把快要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呢?無非是亨特的個人恩怨牽扯到了美軍內部的醜聞,是完全會敗壞國際形象的程度,即便外頭風聲再離譜,他們也不敢隨便公布案件詳情。
「亨特先生的遭遇確實令人同情。」不知道怎麼形容的唐澤只能這麼幹巴巴地回應道。
那他能說啥呢?戰績如此卓越的功勳士兵,如此悽慘收場,是放在任何地方都會被遣責的。
「那關於亨特的事情,你是怎麼認為的呢?」感覺鋪墊的差不多了,詹姆斯直言詢問,「你是赤井訓練出來的,在這個方面,你們應該有不一樣的見解。」
果然是為了這個來找他的,唐澤心下瞭然。
從狙擊手的角度去看,這場由亨特本人策劃出的狙殺,確實出現了不小的漏洞。
想要將情況演得更到位一點的話,不應該僅僅隔著一條河流對狙,應該選擇起碼300米以上的位置,留下亨特只是水平下滑,而棋差一招,輸給對手的印象,奈何亨特的視神經在彈片的壓迫下,越來越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
經過亨特本人確認,除了視力下滑,它還帶來了非常致命的副作用,哪怕通過狙擊鏡,亨特也做不到準確判定距離了。
更別提他被藥物所侵蝕後衰弱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非常精準的瞄準了,即便他努力保持靜息,手部也會不自覺顫抖。
在種種限制之下,為了不讓自己做好的布置太早穿幫,亨特與凱文商議後,最終才做出了在河對岸對局的決定。
其實要唐澤來說,按照如今他修訂後的版本,在被狙殺後選擇墜落河川,讓自己的屍體不那麼容易被警方找到,或許才是更好的選擇,畢竟死無對證,沒有屍檢記錄佐證,警方很難確定亨特死前的狀態,也就難以做出他因失去狙擊能力而選擇教出徒弟替自己完成復仇的判斷了。
「我啊,我認為————」唐澤彎了彎眼睛,「我認為這幾次案件的槍手確實不是亨特。」
「哦?你也認同日本警方現在的方向嗎?有一個與亨特有宿怨的狙擊手,出於宣戰的自的先他一步殺死了他的仇敵?」詹姆斯皺起眉。
日本警方這麼說的時候,他不完全贊同,總感覺隨意將視線從墨菲和華爾茲身上挪開是不智之舉。
但既然唐澤也如此判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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