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0章 有趣的地方(1/2)
「話說,那個叫世良的偵探呢?哪裡去了?不是說他除了最後一點關鍵手法,其他部分說的都非常正確嗎?」
辛苦了一大圈的鈴木園子吃了個半飽,嘴空閒下一些,打聽起其他事情來。
「他啊,應該是得到了酒店的感謝和優待,開個房住下了吧。」唐澤隨口回答著。
「真的不用換個酒店住嗎?」毛利蘭托著腮,認真地思考起來,「這個案子裡死亡的人,畢竟是這裡老闆的兒子不是嗎?」
雖然仔細算下來,偵探的確可以說是幫忙將殺害了他的人繩之以法,但感覺留著偵破自己兒子死亡案件的偵探在酒店裡,還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他兒子本來就是個混蛋,死掉也不能怪偵探吧。」鈴木園子撇嘴,吃冰淇淋的速度都快了一些,「真說哪裡奇怪的話,知道酒店老闆家裡是這麼離譜的情況,才是住著令人不安心吧?」
想想看老闆家裡得是什麼狀況,兒子才會跑出去詐騙中老年人,他還一力包庇,把兒子藏在營業的產業當中,任勞任怨給對方擦屁股————
要不是出身這種家庭,上住貞伍犯了如此嚴重的罪行,是不可能脫罪,還即將被送去國外避風頭的。
只要這麼一想,就難免有讓這種人都能賺錢真是哪哪都不舒服的感覺。
「不用擔心。」唐澤搖搖頭,打消了她們的疑慮,「在檢查死者遺物的時候,警方細心」地搜查了他的整個房間,已經通過他的筆記本電腦查詢到他有可能正在使用的幾個匿名帳號和境外帳戶了。這次,這個匯款詐騙案搞不好能順便一起結案。」
法院沒有認定上住貞伍為主犯是因為證據鏈不足,其中欠缺的很大一部分,就是證明上住貞伍與受騙的老人們打款的帳號以及信息有直接關係。
這本來就是吹毛求疵的事情,不認定上住貞伍的罪行成立,警方上哪找搜查令如此嚴密地搜索他的住處,找到帳號呢?可是找不到,就難以形成絕對穩固的證據鏈,卡在這了屬於是。
幸好,主犯本人的死亡補上了這一點,從這個角度上說,還真是死得其所啊。
「也就是說,那位晝川太太這麼幹,還真的誤打誤撞幫助到了其他受害者?」鈴木園子恍然地點頭,莫名有些意動。
可能這位夫人選擇的方式稍顯極端,她的訴求以及真正目的還是值得肯定的嘛。
感覺話題方向有些危險的柯南忙不迭盯著鈴木園子看:「園子姐姐,這可不是什麼值得誇讚的事情————」
晝川利子女士失去了父母,但她還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子女,自己的人生。
選擇如此同歸於盡的方法,的確發泄了仇恨,但最終也毀滅了自己的未來。
法官考慮到種種情況,肯定會從輕量刑,可就算如此,她也難免牢獄之災,十幾年的人生就要在監獄中度過,勢必會錯過子女最重要的成長階段,也會錯過她人生的當打之年了。
柯南不好評價她的選擇到底值不值得,這是當事人自己才能判斷的事情,但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法律的網眼能小一些,訟棍的自的沒有達成,那就不會有那之後所有的人倫慘劇了。
「你在想什麼呢?」鈴木園子沖他捏起拳頭,警告地晃了晃,「我可是非常注重形象的未來企業家,才不會發表什麼有害形象的言論呢!我是在想要不要擴大基金會的幫助範圍。像晝川女士這種生活並未陷入貧困的人,因為對抗的是有錢人,才是最需要法律援助的那一批。要是他們當時能找到妃律師來打這個案子,搞不好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唐澤琢磨了一下,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晝川女士的母親可能是被自己被詐騙的事實氣病了,最後撒手人寰的,但她的父親則大部分是由於上住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甚至都不肯為自己的行為道歉,加上本就罹患癌症,才決定用死亡來控訴的。
要是有充分的法律援助,確實是不會有這麼多後續的事情。
「這位死者為什麼不肯道歉呢?世界上無可救藥的人有這麼多嗎?」毛利蘭有些憂心忡忡。
接觸心理學以後,她不敢說自己如今有多麼能洞察世界運行的規則,但的確接觸了太多過去不曾看見的殘酷案例。
這讓她多少能共情一點心之怪盜這種團體的出現了。
有些人和事確實是令人感到這個世界無可救藥的,人總需要一些希望和盼頭。
「因為他要是道歉了,一旦被公開記錄下來,比如被攝像錄音,或者有了書面的正式道款,那就約等於認罪了。萬一被法庭採納,這搞不好是有法律效力的。」柯南很客觀地分析道,「或許是他的律師教他這麼做的。」
把別館的攝像頭全部毀壞,大概也有這一層考慮在。
雖然這是自家的產業,都快要逃出生天的人,到底是要更謹慎一點。
「還能這樣?」毛利蘭驚訝地睜大眼睛。
「能的,小蘭,能的。」唐澤點頭如搗蒜,「我當時就有被要求手寫道歉信。在法庭上,這的確成了認定我犯罪事實的佐證。畢竟你要是沒錯,你道什麼歉呢?」
此言一出,桌上的三個人都停止了咀嚼,齊齊看他。
大家多少是已經對唐澤時不時拿這種話題開玩笑脫敏了,不過詳細的案件情況,這還真是第一次聽他聊。
「而且,這甚至不能認為是我當時的代理律師在害我。」唐澤對於他們的注視只是無所謂地聳肩,「因為這確實是在為我好,這是證明我有主觀悔罪想法的證據,願意承認並且爭取受害者的原諒。它為我最大程度爭取到了寬鬆的量刑,正常情況下,如果被認定是重傷害,我這個年齡是很難得到保護觀察的機會的。
我畢竟是18歲,不是14歲。」
這在很多時候,甚至可以說是一種陽謀。
日本的司法體系是具備另類的嚴苛的,公訴案的無罪率非常非常低,都已經起訴開庭,再要認定被告人無罪,那就等於是在抽檢察官和法院大耳光,沒人會這麼幹的。
既然已經不可能打無罪,那在這個前提下,儘可能為被告爭取從輕處罰就是律師應該做的事情。
可在很多還有模糊區間,搖擺不定的案件當中,這反而會成為輔助法官定罪的旁證。
「————越來越感覺我的基金會有存在的必要了呢。」鈴木園子大大地嘆氣。
「別沮喪嘛。我的案件這不是已經要開始重審了嗎?」唐澤彎起眼睛,「我只是想起這個事,多少感覺有點對不住妃律師了。我告訴她這個細節的時候,她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樣。」
妃英理等人打的主要方向是審理流程本身的程序正義出問題了,但像是道歉信這種變相的認罪書,卻很可能成為他們爭取無罪的阻礙。
妃英理聽到他的代理律師利用為數不多的會面機會要他寫這種東西的時候,拳頭捏得那叫一個咯吱作響啊。
「對哦,你的案子,現在進展如何了?」柯南眼睛飛快眨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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