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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5章 玫瑰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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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名字已經能預測到這個殿堂的邪門,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他們,踏進殿堂的第一時間,還是克制不住地感受到了不適。

不是來自視覺上的,而是一種撲面而來的氣味上的不適。

玫瑰的氣味本來應該是蜜糖一般甜潤,夾雜著清新木質香氣的味道,馥郁芬芳,柔和甜蜜,但這種氣味過於濃烈的時候,原本溫潤的香氣變成了仿佛遮蔽住整個呼吸道的粘稠糖漿,發甜到了舌根發苦的程度。

如此濃度,這種氣味很難再被稱之為花香,簡直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腥氣了。

「我現在開始理解世界上組成氣味的分子基本都是共通的是什麼意思了。」立刻抬起手掩住口鼻,松田陣平瓮聲瓮氣地說,「犯罪現場都沒這個味道大。」

拿扇子掩面的宮野明美動了動腳,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腳底。

厚重的玫瑰花瓣地毯一般鋪滿了整個地面,踩上去之後,比看上去要更加厚重。

只是走這麼兩步,她的鞋跟完全陷入進了下方的地面中,花瓣的汁液被擠壓出來,爆裂出了更加濃烈的氣味。

這種軟爛的踩踏體驗讓人很容易聯想到許多奇怪的東西,宮野明美一下皺緊了眉頭。

她對花卉沒有那麼熟悉,分辨不出這些花瓣屬於什麼玫瑰,但是這些花瓣呈現出了一種明亮飽和的,近乎正紅色的色澤,配合上那種緞面一般的絲絨光澤,一眼望過去,真的和現實中種滿了楓樹的阿知波會館看不出區別,一片鮮艷奪目的亮紅色充斥了視野。

「全是花瓣,也就是說,只要走進門,腳上就會沾滿了玫瑰花汁。」反應很快的淺井成實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沾滿鮮紅的液體嗎?」

植物的汁液本身比較難和血液搞混,前提是這種汁液不要太粘稠、太濃厚。

現在他們的腳下踩著厚厚的,不知道有多深的玫瑰花瓣,稍微走上幾步之後,體重自然而然導致的壓強會將這些玫瑰花瓣很快踩落成花泥,到時候和血液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而這個設計發生在殿堂中的時候,就讓人忍不住會往一些更加危險的方向去聯想。

「也就是說,腳步完全無法隱匿嘍?」諸伏景光抬起自己的鞋子,觀察了一會鞋底,若有所思。

在他們目之所及的範圍內,所有能通過正門進入玫瑰園的地面,都像這裡一樣,被厚重的玫瑰花瓣完全掩埋。

且不論花瓣下面到底埋著些什麼這種讓人發毛的聯想,除非用飛的,直接腳不沾地地進去,否則走到正門之後,他們的鞋子上勢必會沾上相當多的玫瑰汁。

即便進入了建築里,沒有了這些玫瑰花毯,想要清理乾淨鞋子上的玫瑰汁,在這個殿堂里看起來也不輕鬆。

更不要提,比起真正的血液,用玫瑰碾成的花汁更難解決的,是如同他們嵌在鼻腔中,根本揮之不去的濃烈到反胃的氣味。

這種標記效應在殿堂里是相當危險的,誰也不知道陰影接下來會要如何行動。

「Ark?」明白他意思的淺井成實輕聲呼喚道。

「用不了載具。」知道他們意圖的諾亞第一時間給出了回應,「這裡的地面像沼澤一樣,普通的載具會完全陷進去,根本開不動的。」

利用載具規避掉要踩到花毯上的風險聽上去可行,可這裡的地形顯然是連這點都預料到了,根本不留給他們使用載具的可能性。

「那這個就有點麻煩了。」萩原研二有些狼狽地將自己的摩托車努力地從地里拔出來,「完全陷進去的話——這個地方埋著什麼東西,我們都清楚的。」

假借著紀念亡妻的名義修建起的皋月堂,事實上是阿知波研介用來掩蓋妻子殺人證據的建築。

失蹤了5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名頃鹿雄,現在就被砌在那棟孤高的閣樓里。

掩蓋在愛意與優美景色下的,是沾血的罪惡與腐敗的屍體,這棟扭曲的玫瑰園下面會有什麼,不言而喻。

「你最好是把自己的摩托收起來Fuse。」諾亞肯定了他的想法,「這些玫瑰有些影響我的感知,我探查不到下面有什麼東西。還是快一點和leader匯合吧。」

破解這裡關鍵詞的既然是唐澤,那有關殿堂的信息,還有現實里發生的狀況,肯定是和唐澤直接接觸了解的會比較快。

幾個人拿出手機,正欲順著導航上提示的位置前進的時候,霧藍色的天空突然一暗。

向來對這種天氣變化十分敏銳的島袋君惠立刻抬起了頭,皺眉觀察了一會遮蔽住天色的陰雲,很快瞪大了眼睛。

「不太對勁——不能磨蹭了,快點,跑起來!」

久經配合的成員們如今早已默契十足,第一時間拋掉了要觀察環境,以及顧慮腳下玫瑰花毯的問題,毫不猶豫地奔跑了起來。

厚重的烏雲在天穹上聚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雷光便開始在雲層中穿梭。

烏雲不斷翻卷,浪一般地來回拍打,顏色漸深,低矮得仿佛要壓在頭頂。

沒過多久,在他們原先站立的地方,開始下雨了。

「什麼東西,玫瑰花瓣雨嗎?!」

「說是花瓣還不如說是血滴——簡直像血雨一樣,嘶——我有一陣子不能直視那些浪漫場面了——」

「你還有心情說笑?從那種高度掉下來的花瓣和刀片有什麼區別?跑快點!找個地方遮雨!」

「嗯?下雨了呀。」

聽見身邊人小聲嘀咕,遠山和葉抬起頭來,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色,剛想伸手感受一下是否有微小的雨滴,就感覺臉側微微一疼。

她小小嘶了一聲,低頭看去,卻見是一片從樹梢上飄落的楓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穿過了窗子的空隙,划過了她的臉頰。

並沒有劃破太多皮膚,只是淺淺地在表面上擦了一下,卻讓她感到了一種針扎般的疼痛。

遠山和葉剛要反射性地去觸碰傷口,她的手就被身邊的人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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