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爛尾大橋重啟(1/2)
南港市是濱海城市,有一個狹長的、南北走向的、巨大的天然港灣,長十幾公里,寬幾公里,水深能行十萬噸巨輪,是大自然對南港人民的饋贈。
可也正因為這個狹長港灣,開埠以來,數百年間,海東海西之間的往來要麼通過渡船,要麼向北繞過狹長的港灣,路程增加幾十公里。
城區在海西形成,由南向北發展,遲遲無法向一灣之隔的海東發展,港灣是制約因素。
還有一點,艦隊司令部在海東,那裡有一個非常非常大的軍港,部隊年年提,希望地方能打通海東海西的交通瓶頸,可年年沒有積極回應。
改開後,建設跨海大橋成了全市人民翹首以盼的大事,一番努力之下,1993年跨海大橋順利立項,計劃在新世紀到來之前完工投入運行。
然而人禍降臨,南港走私大案引出了貪腐大案,從市委書記往下,涉及幾百名幹部,乃建國以來第一大案,觸目驚心。
經過幾年的動盪,跨海大橋項目擱置,一拖再拖,直至今日。
跨海大橋要開工,一些配套工程先行,海東海西連接大橋的兩條路是重中之重,尤其是此時仍是一大片荒地灘涂的海東。
海東大道先行建設,已經開工一個月有餘。
張怒開著三點八排量的帕傑羅搭著詹小天、吳德龍前往中樂渡口,從那裡坐載車輪渡過海到海東。
張怒腰杆硬底氣足,本著依足規矩做事、不給做不做的心態,一路平和地踩著油門前行。
詹小天、吳德龍兩位與鬱郁不得志的高才生,守得雲開見月明,終於有了施展抱負的機會,心懷激動,恨不得立即投身工地大幹一場。
他們人還在渡船上,李立山的電話就打到了監管一組組長盧勇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上。
李立山直言不諱道,「後勤科張怒擔任第七監管小組組長,這會兒已經往你那邊去了。」
「後勤科張怒?主任,誰騰位置?我?」盧勇正在施工現場晃悠,想了半天沒想起是誰,連忙捂著手機走到僻靜處,著急問。
李立山說,「你急什麼急。誰都不騰,七組是七組。」
盧勇鬆了口氣,疑惑問,「那,那他過來幹什麼,一標段移交給他?他能行嗎?」
說著,他突然想起來了,連忙道,「張怒……這人我知道,當了十幾年兵,安置在後勤科打雜,兩三年了吧,不顯山不露水的,他懂個錘子工程技術!」
李立山沉吟了一下,說,「我特意查了一下檔案,人家在部隊幹了十二年,其中有兩年時間是在工程兵部隊,別把人看扁了,也別覺得自己比組織英明。」
盧勇徹底傻眼了,好一陣子,說,「工程兵部隊啊……媽的,藏這麼深。」
論工程建築這塊,在工程兵部隊面前,其他什麼央企國企全都得歇菜。
李立山說,「你跟他分一下工,具體怎麼分你自己看著辦。」
盧勇很不情願,可他能拒絕嗎,只能無奈說,「明白,我……我看著辦吧。」
李立山憋了憋氣,道,「還有,這個人不是很講規矩,我賣他面子給他挑人,結果他自作主張挑了兩個書呆子,唉,總之你小心點,這人風風火火的,性子比較硬,先應付著。」
「我明白,我明白,我是你的人,主任你放心,我懂。」盧勇連忙說。
李立山放心掛了電話。
他既怕盧勇得罪張怒,又想給張怒點顏色看看,「幫助」他學學規矩,一直在糾結,直到周成仁跟他說了之後,他才猛然意識到,在現在這個節骨眼,誰給張怒麻煩,那就是給大老闆麻煩。
給大老闆找麻煩那是在找死。
大老闆若是調去其他企業,那倒還好說,人走茶涼嘛,可人家是要高升到市政府!
來日方長,先觀察觀察。
張怒以後勤打雜工的身份突然殺出來,大老闆親自下的指示,究竟如傳言所說那般,大老闆和張怒有親戚關係,還是說大老闆發掘出來的人才。
這些尚沒有定論,且再在瞧一瞧。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沒有大老闆點頭,張怒的編制和職務絕對落實不下來。
七建公司是總經理負責制,張岩山還是公司黨委書記,有絕對權威,一言九鼎,幾個副總綁在一起都無力挑戰,只能老老實實當好副手。
工程管理處是核心部門,不跟著大老闆走,想幹嘛?
因此,在李立山這裡,他認為自己和張怒是「自己人」,這才大手一揮,把第七組五個組員名額全部交給張怒定奪,自己圈的那些人,只要張怒定下來一個,李立山都是滿意的。
萬萬沒有想到,張怒愣頭青似的,不知真不懂還是裝糊塗,居然一個都不給自己「吃」,而且只挑了兩個人,還是邊緣化的書呆子。
這個人要麼是官場箇中高手,要麼是愣頭青,李立山傾向於後一個判斷。
一切的基礎,要看張岩山後期對張怒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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