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迷霧重重和怯薛衛(1/2)
崆峒派幾人迅速將昏迷弟子拖到暗處,隨即閃身進入院內。
正中一間屋子還亮著燈。
何逸生上前,小心翼翼推開虛掩的房門。
李赴所在位置頗高,透過開些許的門扉,借著屋內燈光,正好能看清室內情形。
這一看,他便明白了全真教為何敢對此處要犯的看守不算特別嚴密。
只見屋內陳設簡單,正中吊著一副奇特的刑架。
那刑架主體似是由精鐵鑄成,形如一件厚重無比、布滿機括孔洞的鐵衣,被幾根粗大鐵鏈懸吊在半空。
一個人被牢牢鎖在這鐵衣之中,只露出一張臉和少許脖頸,正是霍書言!
更令人觸目的是,數根細長的銀錐,從鐵衣不同位置深深刺入他周身各處要緊大穴。
他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呼吸微弱,顯是受制極深,一點武功都動用不得。
「書言,你怎麼了?」
松溪長老與石道人一見此景,臉上頓時湧起怒色。
聽到動靜,霍書言抬起頭,睜開眼,「石長老,松溪長老,你們來了?」
石道人聲音壓得極低卻也壓不住憤慨:「全真教欺人太甚,竟敢用此等酷刑折辱我崆峒弟子!」
「書言,我等這就救你出來!」
松溪長老強壓怒火,上前兩步,與石道人一同仔細察看那副機關鎖具。
兩人目光迅速掃過那副沉重鐵衣,臉色驟然一變。
「不好,這似乎這————這是九關重陽鎖!」
何逸生和其他人也俱是身軀一震,他們聽過這全真教九關重陽鎖的名頭。
石道人面色鐵青道:「九關重陽鎖,傳聞全真教開派祖師重陽真人學究天人,天文地理、風水八卦,無所不涉。
這是他昔年為懲戒門下犯下大逆不道重罪的弟子,親自設計督造的一副刑具!
取九重關隘,鎖盡重陽之意,號稱內設九重精巧機括,與人身奇經八脈、要害大穴相連。
一旦被此鎖扣住,銀錐刺穴,任你武功通神、內力如海,也半分施展不出,形同廢人!
更兼鎖體乃寒鐵精英所鑄,堅韌無比,外力難摧。
需得以特殊手法,按特定順序解開九重機括,方能脫困。」
松溪長老咬牙切齒道:「難怪————難怪此處守衛並不如想像中森嚴,原來全真教竟動用了這厲害囚具來對付書言!
有此鎖在,莫說書言此刻無力掙脫,便是你我幾人合力,若無解鎖之法,也休想輕易將他救出。
全真教————好狠的手段!」
何逸生也湊到近前,臉上懶散之色盡去,眉頭緊鎖。
幾人不敢大意,低聲商議,試圖破解這鐵衣囚具。
銀錐刺穴,稍有不慎,亂動之下恐會傷及霍書言經脈根本,甚至危及性命,必須萬分小心。
李赴遠遠望著松溪幾人小心又著急的忙碌。
這是自那夜燕州青樓外一見後,第二次見到這位飛虹劍客霍書言。
與當日那位抱著衣物從青樓花魁房間裡悄悄溜出來,雖略顯窘迫卻仍不失瀟灑風度的崆峒派高足相比。
現在的霍書言形容悽慘,再無半分昔日光彩,只剩狼狽。
幾名峒派高手稍一觸碰鐵衣,牽動銀錐,霍書言便疼得渾身劇顫,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緊咬牙關,並未發出痛呼,也未對前來營救的同門有半分埋怨。
霍書言掠過兩位長老,目光落在師弟何逸生身上,眼神複雜,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笑意。
「何師弟————你也來了。
是師父————讓你來的麼?
是了,你生性懶散,不關注派內大小事務,平時也只有師父指使得動你。」
何逸生皺眉,對這棘手的鎖具略帶一絲煩躁道。
「師兄,此刻還問這些作甚?
我們這便想法子弄開這勞什子鎖具,帶你離開這鬼地方!」
這何逸生平日一副二世祖懶散做派,此刻見到同門師兄受此大罪,眼中卻也流露出真切的關切與同仇敵愾之色。
此人似乎本性倒也絕對不壞。
松溪長老似乎已看出些門道,低聲道。
「書言,你再忍耐片刻,這九關重陽鎖的機括複雜,我等要試上一試,看能不能解開。」
他語帶焦急,顯然對霍書言這位門派中的傑出後輩極為愛護,正要真正動手嘗試救人0
「等一等。」
這時,霍書言忽然開口。
幾人動作一頓,看向他。
霍書言喘息幾下,緩緩道。
「幾位長老,何師弟————你們冒險上終南山來救我,書言十分感激,可此刻救我出去,有什麼好處?
我一走,豈非坐實了我崆峒派心中有鬼,不敢面對公審?
我不能走。
我必須留下,待到明日公審大會,當著天下武林同道的面,證明我崆峒派清白!」
石道人聞言急道:「書言,你糊塗,全真教之所以召開這公審大會,便是因為他們同為道門,不好私下對你用刑逼供,怕不足以取信於人。
待到明日大會之上,眾目睽睽,他們便可名正言順地對你嚴加訊問,甚至動用酷刑手段!
你————你確定能挺得住?」
霍書言依舊堅持道。
「石師叔放心。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泰山派非我崆峒所滅,終會澄清。
他們冤枉不了我們。」
「師兄!」
談到這件事,何逸生這時似乎想起什麼,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煩躁與不解。
「說起來,我們崆峒派當然沒做那等事!
可江湖上傳聞,全真、恆山幾派私下問你泰山派滅門那夜去向,你為何總是吞吞吐吐,不肯明言?
只要將那夜行蹤一說,尋得人證,這嫌疑不就立時解了?
何必鬧到今日這般田地,累得師父和我們全派上下奔波勞苦,還要我等冒險前來救你?」
他就是這個性格,藏不住話,將心中憋了許久的疑惑與埋怨吐了出來。
霍書言臉上掠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自嘲一笑,低聲道。
「那夜我去了何處————師父是知道的。
師父也知道我為何不肯說。
我相信,師父他————並未向你們提及這件事,也未責怪於我,可對?」
松溪、石道人二位長老聞言,俱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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