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鼠逼急了也咬人?(2/2)
可她手掌剛抓住小女孩脈門,便是一愣。
小女孩臉色雖仍蒼白,但之前那駭人的青黑之色,竟已褪去大半,呼吸雖然微弱,卻已平穩下來!
「這————她的毒————好像解了?」
書生小姐又驚又喜,不敢確定。
「什麼?」
地上的顧長風不敢置信,金盞茶的奇毒,他早有耳聞,那是傳說之中殺人不用盞茶功夫的的劇毒。
和他殺人所用的毒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樣的毒竟被人用內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硬生生化解了。
「不可能!」
子鼠夜磨更是身體一個哆嗦,稍稍跳起,活脫脫一隻受驚的老鼠,盯著李赴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你練的究竟是什麼內功?
竟對化解劇毒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奇效?!」
李赴緩緩站直身體,方才運功解毒消耗確是不小。
但他九陽神功生生不息,略一調息,面色轉眼已恢復紅潤,神完氣足,冷冷開口。
「若真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恐怕我也來不及。
但你為了牽制我,下的是致命卻又不立即斃命的毒,便給了我時間。
眾人聞言,無不震撼。
那丫鬟魏瑩更是瞪大雙眼,心臟感覺漏了一拍。
此人的內功修為,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竟能如此快速化解「金盞茶」這等奇毒,還是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在這麼短時間內化解劇毒。
「好,今天是我栽了!」
子鼠夜磨連說三個好字,臉色難看至極。
他還有壓箱底的手段未用,但他是殺手,是刺客,從不與人正面死斗。
眼見算計落空,李赴狀態恢復,子鼠立刻萌生退意,身形一晃,便欲朝破廟後窗遁去。
「算計了我,害了無辜,還想走?!」
李赴面上雖只眉峰跳動,心中已是怒極,對一個人的殺意,從未有如此刻這般熾烈沸騰!
他數道彈指神通指力激射而出,封死了子鼠逃遁的去路。
腳下在地上重重一踏,身形如蒼龍出海,疾撲而出!
揮掌施展降龍十八掌中的龍戰於野,攜著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拍向子鼠夜磨。
「龍戰於野!」
掌風呼嘯,隱有龍吟。
篝火被這狂猛氣勁壓得幾乎熄滅,廟內塵土飛揚!
「你難道不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
子鼠夜磨只覺勁風排山倒海般壓來,避無可避,逃路被封,只得厲嘯一聲,回身運足十成功力,將那淬毒短刀猛然刺去,迎上這驚天一掌!
「你也算是人麼?」
李赴此刻含怒出手,一身內力再無絲毫保留。
即便對陣天鵬老人時,他也未如此刻這般真氣勃發,不留後力。
易經有言:「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龍戰於野,此招一出,便無留手餘地,為降龍十八掌中最為雄壯霸烈的一招,非心頭怒極、殺意沸騰時施展不可,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
子鼠的淬毒短刀凌厲刺來,可李赴不閃不避,徑直拍出,掌風呼嘯間,雄渾無匹的九陽真氣高度凝聚,掌下形成一層凝若實質、肉眼幾不可辨的金色氣罡!
「嗤——!」
毒刀刺中氣罡,竟如中金鐵。
那削鐵如泥的刀尖,竟被生生阻在離李赴手掌尚有三寸之處,寸進不得!
非但如此,剛猛無儔的掌力反震之下,那輕薄刀身,竟被壓迫得微微彎曲!
子鼠臉色劇變,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內力沿著刀身狂涌而來,震得他虎口進裂,整條手臂劇痛欲裂。
他心中駭然。
「破!」
李赴大喝一聲,真氣爆發。
子鼠抵擋不住,本人則如被巨浪拍中,胸口一悶,喉嚨發甜,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
他身軀狠狠撞在後方那早已斑駁破損的山神塑神像上。
泥塑應聲而碎,上半截轟然垮塌,將他大半個身子埋在碎磚塵土之中。
子鼠氣血翻騰,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一口鮮血噴出。
他還未及調勻氣息,眼前一花,李赴已如影隨形,再度殺到!
子鼠睜大眼睛,連忙運用輕功像要挨了掃帚的老鼠狼狽一竄,躲過一掌。
「龍爪手!」
這一次,李赴並未一味施展大開大合的降龍十八掌,提防子鼠的毒刀,夾雜近身擒拿的龍爪手。
凌厲剛猛,專拿關節要穴。
打著打著,偶爾也招式一變,五指亦成爪形,卻更為狠辣凶厲,勁力吞吐不定,似有鷹鵬搏擊長空、撕雲裂風之勢。
正是之前天鵬老人用過的雲鵬搏龍爪!
雖然他在雲鵬搏龍爪上的造詣不如龍爪手,可是這時凶厲狠絕的雲鵬博龍爪卻適合他的心境。
李赴與交手間,爪影重重,將子鼠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子鼠刀法迅疾陰狠,身法也是快如鬼魅。
但李赴的擒拿手法太過精妙,內力更是遠勝。
不過數招之間,子鼠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身上接連中了幾下爪力,衣衫碎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情知今日已陷絕境,若不能脫身,性命定然交代於此。
狼狽躲後幾步,子鼠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右手並指如戟,猛然戳向自己胸口幾處大穴。
「子夜逆脈大法!」
一聲厲吼,他臉上瞬間湧起一片病態的血紅,雙眼更是布滿血絲,如同滴血,活像一隻瘋鼠。
此法乃是子鼠早年所練的一門邪功,以逆轉經脈、嚴重損傷肺腑為代價,強行激發潛能,換取短時間內功力、速度的暴增。
「李赴!」
子鼠惱火之極,聲音嘶啞,速度陡然快了一倍不止,身影幾乎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
招式只攻不守,狀若癲狂,手中短刀快如閃電,直取李赴周身要害。
「人在家中發現老鼠,就算拿掃把去趕,也沒人敢真的上手去捉。
因為老鼠急了也能咬人!
我這子夜逆脈大法,自成名後再未用過,你足以自傲了!」
「自傲?」
李赴冷哼,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拼命攻勢,施展乾坤大挪移,手中勁力挪移偏引對方攻擊,施以強招。
「收拾你這麼一隻會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也有什麼好自傲的?」
常人窮極一生也未必能精熟一項的武林絕技,在李赴手中卻是信手拈來,幾門絕世武功銜接無間。
「是這邪功給了你底氣?
憑這還不夠看!」
子鼠本就擅長突襲刺殺,這正面強攻本非所長,全靠逆脈大法激發潛能勉強硬撐住了,不至於在李赴手下落敗。
雖說手中刀淬有劇毒,只要中了一刀,他就有勝機。
可惜李赴不僅內力悠長,更讓他驚駭的發現,除了開始幾招逼得李赴守大於攻外,卻是越打越從容,交手不過十多招,竟似已隱隱摸清了他這短刀刀法的路數。
俗語云: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子鼠原本的短刀刀法走的就是險、詭、毒的路子,固然再精妙,招法一被看透,就徹底沒得打了。
「不好————」
交手中幾乎無往不利的陰毒一刀沒中,被對方閒庭信步的躲開,面門反而吃了一爪,劃出四道血痕,子鼠臉色慘變。
「終於發現了自己剛剛最明智的選擇應該是趁勢扭頭逃走?
可惜已經晚了。」
李赴看準子鼠又一招用老、新力未生之機,右掌倏然穿出,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一招亢龍有悔,掌力含而不露,直至印上子鼠胸口,轟然爆發!
「告訴我,那些被逼急了回首咬人的老鼠,最後下場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