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被廢黜的楚王之女(1/2)
陳騫引三人至中軍附近,那裡有兩頂更大更整潔的帳篷。
「貴人請看,此二帳寬敞安靜。
四周有親兵輪班守衛,絕無打擾。
末將稍後會派人去採買補充元氣的人參,藥膳很快就會送來。
營中飲食不好,怕使者吃不習慣,我會讓人採買。」
宋照雪點頭。
「如此甚好,多謝將軍。」
李赴默不作聲,目光銳利掃視軍營布防。
見此營盤穩固,軍士精悍,安排周到,暗暗點頭。
「寅虎箭術輕功再高,面對幾千訓練有素、弓弩齊備的邊軍,也絕不敢貿然闖入刺殺。」
陳騫辦事不敢怠慢。
不過半個時辰,帳內已鋪好被褥,炭盆生起,熱茶飯食送到。
營中藥庫立時抓藥煎煮藥膳。
待一切妥當,陳騫又親來稟報。
已派兩路快馬,一路持他手令往秦州府衙傳令,另一路在軍營周邊加派明暗哨探,擴大警戒,嚴防兇徒接近。
宋照雪端坐帳中,此刻她身上宗室貴女的氣度與隱然威儀,與一路上的靈動跳脫判若兩人。
她對陳騫布置表示滿意,溫言勉勵幾句。
「不敢,不敢,末將分內之事。」
陳騫頭也不敢抬,恭敬告退。
帳簾落下,只剩李赴、宋照雪和服了藥正盤坐調息的魏瑩。
宋照雪看了眼李赴,長舒一口氣,鬆懈下來,揉揉眉心嘆道:「總算能喘口氣了,裝模作樣端著架子,也挺累人。」
李赴微微一笑,實話實說:「你方才很有氣勢,陳將軍被你嚇得不輕。」
宋照雪道。
「他只是怕令牌而已,至於氣勢……擺冷臉,誰不會,沒什麼好說的。」
她走到帳邊掀起一角,望向外圍持槍肅立的親兵和遠處巡邏隊列,嘴角勾起笑意。
「李赴,你看,現在該輪到寅虎著急了吧?」
「自從踏進這軍營,我好像沒再聽到虎嘯聲響起。」
李赴走到她身邊看向營外。
夕陽餘暉,營帳旌旗飄揚,肅穆安寧。
遠處山巒起伏,密林幽深,但那擾襲的箭矢與虎嘯,似已被森嚴軍營隔在另一個世界。
李赴目光深邃,望著軍營外的密林。
「獵人失去了獵場遮蔽和主動襲擾的機會,眼看獵物躲進他無法撼動的堡壘。之前所有耐心布局、疲敵騷擾都成了無用功。
對寅虎那樣驕傲的殺手來說,他肯定會有舉動。
不知道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宋照雪眼睛一亮,「你是說,他會不會忍不住,試圖靠近軍營尋找機會?」
「有可能。」李赴分析道。
「他輕功高絕,或許會仗著藝高膽大,夜間潛近探查,甚至可能試圖以箭矢遠射挑釁,激我們出去。
不過,軍營不比野外,戒備森嚴,暗哨密布,他只要靠近到一定距離就很難不被發現。
一旦被遠遠發現,面對軍中強弓硬弩覆蓋……不知道他有沒有你我這樣的護體真氣了。」
魏瑩調息稍緩,臉色好轉,輕聲道。
「如此一來,主動便回到了我們手中。
我們可以好生休養,以逸待勞。
他若按捺不住有所異動,正好給了我們機會。」
李赴道,「我們今晚好生休息。
明日精神恢復,再行計議。
我們可以想法反守為攻了。」
夜色漸深,軍營中除了巡邏腳步聲與刁斗聲,一片寧靜。
宋照雪和魏瑩在另一座營帳安歇,李赴也是享受難得的寧靜,有九陽真氣加上大成的鐵布衫在,他不必再擔心寅虎突襲冷箭。
營帳內,他盤膝靜坐,九陽真氣搬運周天,心思卻未停歇,回想著白日種種。
「聽巳蛇死前言語,此番十二兇相竟直接來了四人,由四大高手之一的寅虎為首。
如今巳蛇已除,還剩下寅虎、卯兔與那從未露面的戌狗。」
卯兔好歹在遠處屋頂現過身形,那戌狗卻是半點蹤跡也無,不知藏在何處。
李赴閉目沉思。
這十二兇相各有絕技,卯兔和戌狗又不知身負何種武功、何種刺殺手段。
調息半夜,他精神奕奕,毫無睡意。
索性起身,緩步走出營帳。
夜色中軍營燈火稀疏,月光灑在連綿的營帳上,泛著清冷的光。
軍營中一般沒人敢隨意走動。
巡夜兵卒見到他,皆恭敬行禮,不敢阻攔,誰都知道這位是隨天子使者而來的貴人。
李赴信步閒逛,一邊注意著周邊的動靜。
他知道躲入軍營,有邊軍護衛,雖不再受襲擾,也許不用再擔心刺殺。
但他要的不是安全,而是要將十二兇相一網打盡。
此時走出營帳閒逛,就是給潛伏暗中窺伺的兇相提供下手的機會。
此時走出營帳閒逛,就是給潛伏暗中窺伺的兇相提供下手的機會。
李赴在軍營中緩步穿行,故意多走黑暗僻靜處,然而一圈走下來,四野寂靜,唯有夜風拂過旌旗的獵獵聲。
並無冷箭破空,也無暗器襲身。
「倒是沉得住氣。」
李赴心中暗道可惜,卻也不急。
獵人與獵物的較量,本就在耐心二字。
李赴就要回到營帳,路上忽聽主營帳中傳來壓低的談話聲,正是陳騫與其副將。
他耳目過人,雖相隔八九丈,仍聽得清晰。
「將軍,那位使者的身份……當真無誤麼?」
副將聲音中帶著遲疑,「那面金牌背面無字,不合規制,末將心中總有些不安。」
陳騫沉聲道:「我今日遣人往府城傳令時,已順帶詢問秦州知府查證,看他是否聽過此事。
知府托人回信說確有此事,這般形制的御前金牌,天下頒出過一枚,是賞給楚王家人的。」
「楚王?」副將一驚,聲音更低了幾分,「您是說……那位已被官家廢為庶人的楚王?」
朝中官員談起天家之事,向來慎之又慎,不敢妄議。
尤其涉及那位獨一份被廢黜的親王,更是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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