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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完成獎勵白虹掌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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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紹庭聲音轉冷,臉上似乎帶著一絲沉痛與怒意。

「押送銀兩的鏢隊,在途中……被劫了。

而且劫得神不知鬼不覺,手段通天!

等到地方官員開箱驗看時,滿箱的官銀,早已被換成了破石頭,三百萬兩賑災銀,不翼而飛!」

「三百萬兩賑災銀,不翼而飛?」

什麼人做的?

李赴心頭一驚。

三百萬兩現銀,押送途中被調包成石頭?

這簡直匪夷所思!

需要何等周密計劃、何等龐大的勢力、何等通天的手段?

「並不清楚。

此事一出,朝野震怒。

沿途經手、護衛的官員、兵丁,上上下下數千人,盡數被牽連問罪,殺頭的殺頭,流放的流放。

而負責承運這筆皇槓的,是當時名震南北的常勝鏢局。

朝廷震怒之下,以護鏢不力之罪,將常勝鏢局滿門抄斬,三族之內,男女老幼九百餘口……無一倖免,血染刑場。」

馮紹庭繼續道。

「唯有鏢局總鏢頭,天罡絕命刀劉景行,以及他麾下幾名最得力的鏢頭,像是早有準備,在案發前便已悄然失蹤,從此杳無音信。

朝廷曾畫影圖形,海捕天下,懸賞巨萬,卻始終未能將其緝拿歸案。

江湖上……便漸漸有了傳言。」

李赴想了想,接口:「傳言是劉景行夥同手下鏢頭,監守自盜,吞了那三百萬兩賑災銀?」

馮紹庭頷首。

「不錯。

若非內部有人精心策劃,裡應外合,誰能在那等嚴密的押送途中,將三百萬兩白銀換成石頭,而不露絲毫破綻?

劉景行等人提前遁走,更是坐實了嫌疑。

只是苦無確鑿證據,那筆巨款也下落不明,成為一樁懸案。」

李赴皺眉。

「但為此搭上鏢局上下九百多口,連同自己妻兒老小的性命……值得嗎?

三百萬兩雖巨,但滿門死盡,背負數州幾十萬冤魂,日夜能安?」

馮紹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值與不值,人心各異。

在有些人眼中,親情血緣,重過山嶽;

而在另一些人眼中,妻子沒了可以再娶新的,兒女沒了也可以再生,唯有真金白銀,才最實在。

三百萬兩雪花銀,足以讓人富可敵國,十輩子揮霍不盡。」

李赴默然,明白過來。

「所以,此番燕州江湖人士激增,便是與此陳年舊案有關?」

「正是。」馮紹庭正色道,「月前起,江湖上便流言四起,說有人親眼目睹,消失了二十三年的天罡絕命刀劉景行,在燕州地界出沒!

此訊一出,江湖頓時沸騰!

那背後代表的可不只是劉景行本人,更是那下落不明的三百萬兩賑災銀!

財帛動人心,何況是這等驚天巨富?

天下三教九流,黑白兩道,懷著各種心思的人物,都聞風而動,匯聚我們燕州。」

他屈指數道。

「有覬覦財富,想分一杯羹的綠林大盜、江湖宵小;有心懷正義,想為當年枉死的幾十萬災民討還公道、擒拿元兇的正道俠士。

也有想藉此揚名立萬,一戰成名的年輕俊傑……龍蛇混雜,泥沙俱下。

如今燕州城內城外,客棧爆滿,酒肆喧譁,衝突械鬥幾乎每日都有。

治安繁重,前所未有。

往後這段日子,恐怕真要多多倚仗李捕頭的神威,彈壓地方,維護法紀了。」

【聽聞二十三年前西北旱災慘案,數十萬百姓淪為餓殍,竟因賑災銀被調包竊走所致。

兇徒手段狠毒,害死無數生靈,卻仍逍遙法外,或許還在為哪個地方,為當年的手筆而得意,正在享受。

請大俠查明真相,揪出真兇,為幾十萬冤魂報仇雪恨。

完成獎勵——白虹掌力大成。】

天書水墨字跡恰在此時浮現眼前。

看到白虹掌力四字,讓李赴心頭一動。

「白虹掌力為逍遙派絕學之一,練成之後,掌力曲直如意,

也就是打出去的掌力可以拐彎,如意控制。

可以說這門武功之奇,絕對不下於可隔空取物的擒龍功之下,論威力,想必也不在降龍十八掌之下,甚至……也許猶有過之。」

「從其練成難度就可見一斑。

比如武功絕頂的逍遙派三老之一,到了晚年接近九十歲的時候才練成,且一出手,就讓另一位逍遙三老心驚,著實沒想到對方能練成。」

當然,那幾十萬餓死的冤魂,那常勝鏢局九百多口被牽連的無辜性命,這樁沉埋二十三年、血淚斑斑的慘案未破,也是一點。

經歷過平涼縣一事,看到、知道了民間之疾苦,百姓之哀艱。

李赴清楚那死去的幾十萬人,絕不僅僅是一個數字而已,每一條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若真兇繼續逍遙,天理何在?

「我明白了。」

李赴神色肅然,起身道。

「此事關乎重大,我定竭力,查清真相,維護地方安寧。」

馮紹庭欣慰點頭:「如此甚好。

李捕頭今日先好生休息,明日再行計較。」

李赴告退離去。

待李赴身影消失在門外迴廊,馮紹庭臉上的儒雅笑容漸漸淡去,轉為一種複雜的感嘆。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對侍立陰影中的死人劍說道。

「人生際遇,當真奇妙。

不過數月之前,這位李赴向我告假離燕時,還只是我麾下一名尋常捕快,雖露鋒芒,卻無根基。

如今歸來,竟已與廢燕王之女結識,得襄王殿下青眼,馬上官升六品,更是手握御前昭令金牌……

嘖嘖,從此以後,莫說是我,便是朝中許多大員,想讓他辦事,恐怕都得客氣三分了。」

馮紹庭想到什麼,又笑了笑道。

「不過,年輕人終究是意氣用事。

懸賞他之人,必是王崇瑜無疑。

他為私怨殺王崇瑜,本也無可厚非。

可他不該……不該當街公審,將一位花石使的體面尊嚴徹底踐踏,更縱容百姓將其凌遲處死!

此舉已不是簡單的報仇,而是狠狠抽了應奉局、抽了蘇州王家、甚至抽了所有靠花石綱吃飯的人一記響亮耳光。

天下哪個花石綱使不貪?

此事已然震動朝野,恐怕都傳到深宮中那位的耳朵里了。」

這時,書房內側的屏風後,轉出一位身著青衫、頭戴方巾、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

正是馮紹庭倚為心腹智囊的謀士聊星先生。

他捻著頷下幾縷短須,接話道。

「大人所言極是。

我大趙立朝,素來與士大夫共天下,講究禮遇。

即便犯官,除非謀逆等十惡不赦之罪,多以貶謫流放為主,鮮有公開酷刑處決,更遑論任由百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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