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完成獎勵白虹掌力(2/2)
即便犯官,除非謀逆等十惡不赦之罪,多以貶謫流放為主,鮮有公開酷刑處決,更遑論任由百姓動手。
花石使雖非士大夫,然其職司直通聖聽,為聖上採辦心愛之物,地位特殊,猶有過之!
自設花石使以來,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待他們,將之處死,遑論當街凌遲!
更何況,王崇瑜出身蘇州王氏,雖是旁支,但蘇州王家護短之名天下皆知。
經此一事,李赴之名,恐怕已同時刻在了天下花石使、應奉局、以及蘇州王家的必除名單之上。
縱有御前金牌傍身,這潑天大禍,日後也夠他消受的了。
能否逍遙多久,尚未可知。」
馮紹庭擺擺手,似乎不想再多談李赴,轉而問道。
「不提他了。
聊星,我讓你查的事如何?
劉景行幾人下落,可有確鑿消息?
江湖傳聞是真是假?」
聊星先生正色道。
「回大人,府中門下招攬的江湖客,已撒出去多方打探。
目前確實收到一些線索,似乎有人曾在城西老君觀一帶,瞥見一個形貌酷似當年常勝鏢局三鏢頭攔山手周烈的老者出沒。
只是驚鴻一瞥,尚未確認。
但這江湖傳聞……恐怕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哦?」
馮紹庭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不知是為可能破獲這樁驚天懸案而激動,還是另有所圖。
「繼續查,務必找到確切蹤跡!」
「是。」
聊星先生應道,隨即提醒。
「大人,萬一找到人……常勝鏢局昔年能執鏢行牛耳,首屈一指,絕非僥倖。
總鏢頭劉景行一手天罡三十六路絕命刀,剛猛霸道,變化精奇,二十多年前便已罕逢敵手。
如今二十三年過去,其人雖年近花甲,筋骨或不如昔,但內力修為與刀法境界,恐怕已達化境,更加深不可測。
府中尋常門客,絕非其敵。
若要動手,恐怕需得……」
他目光瞥向一旁沉默的死人劍。
馮紹庭會意,看向死人劍:「你所言甚是。
劉景行這等人物,非絕頂高手不能制。
屆時,還需你……」
他話未說完,終於發現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目光慣常空洞淡漠的死人劍,此刻竟目光注視著李赴離去的方向,依舊是張蒼白僵硬的臉,可眼中此刻竟然帶著一抹驚疑之色。
右手緊握了腰間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劍柄。
「怎麼了?」
馮紹庭奇道。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死人劍影有這樣明顯的神情。
死人劍緩緩收回目光。
「他的內功……有了很大精進。
我竟有些看不出他的深淺了。
方才他立於堂中,眼中神光內蘊,呼吸細微綿長,近乎胎息,舉手投足間,氣機圓融無礙,竟隱隱有一絲……功行圓滿、返璞歸真的意味。
和以前所見,判若兩人。」
不過越遇到高手,他越是興奮,他說著說著眼中閃出一抹那股對高手鮮血的熾熱,握劍的手更緊。
和以前所見,判若兩人。」
不過越遇到高手,他越是興奮,他說著說著眼中閃出一抹那股對高手鮮血的熾熱,握劍的手更緊。
「真想……現在就試試他的武功。」
馮紹庭與廖星先生聞言,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
他們都會武功,可是要論武功如何趕得上死人劍。
而且二人深知死人劍的武功、眼力與驕傲,能讓他說出看不透、返璞歸真這樣的評價,李赴的武功恐怕已經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此事不急。」
馮紹庭壓下心中波瀾,作為手握大權的一方知州,對武功高手也沒有那樣敬畏和渴求。
什麼武功高手,難道還及得上大軍絞殺麼。
他對死人劍道。
「李赴之事,暫且放下。
眼下首要,是劉景行。
他的天罡絕命刀,想必也絕不會讓你失望。
你們先集中精力,找到劉景行的確切下落!」
「是。」
聊星先生領命。
死人劍垂下眼瞼,斂去目中興奮,重新恢復成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但緊握劍柄的手,泄露出一絲內心的不平靜。
……
次日清晨,李赴精神,重回府衙點卯。
甫一踏入捕快班房,便見陳濤等一眾捕頭捕快個個眼圈發黑,面容疲憊,桌上堆滿了厚厚的案卷,房內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慮。
「李頭,您總算是回來了!」
陳濤一見李赴,如同見了救星,騰地站起身,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的疲憊都仿佛散去三分。
李赴掃視眾人。
「怎麼了?
一個個瞧著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嗨!別提了!」
陳濤苦著臉,倒豆子般訴起苦來。
「李頭您不知道,這些天燕州城都快成江湖人的客棧了!
三教九流,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有江南幫派的幫主,有關外來的豪客馬販,有綠林道上的魁首,也有自詡名門正派的大俠……這些人哪,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的主?
行事無所顧忌,誰會把我們這些沒什麼名頭的小捕頭、捕快放在眼裡?」
他喘口氣,繼續道。
「咱們人手本來就緊,現在更是捉襟見肘,兄弟們一天到晚腳不沾地,到處滅火。
光是街面上因口角、爭位、舊怨引發的爭鬥,一天少說十幾起!
面對這些人,咱們是打又打不過,抓也不敢抓,最多只能勸散了事,別提多憋屈了。」
旁邊另一個捕頭也忍不住插嘴,道。
「李頭,您是不知道,這些人擠在城裡,都覺得在江湖上有些名聲,誰也不服誰。
為爭個靠窗能看街的好座位能打起來,為搶同一間上房能打起來,報名頭互不服氣也能打起來!
還有那些早有宿仇的,在街上撞見了,那更是天雷勾地火,不管不顧。
我們這點人,一個人頂十個人用也管不過來,整天提心弔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大亂子!」
「總之,整個燕州城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陳濤道。
「幸好,李頭兒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