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請大俠明辨是非(1/2)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姓唐的逍遙法外?說不定還要反過來記恨咱們,日後報復?」
陳濤胸口起伏,仍是不平。
「頭兒……」
李赴聽著,面色平靜,只淡淡道:「知道了。」
……
燕州鐵牢外。
一輛青篷黑廂、裝飾卻頗為考究的馬車靜靜停在道旁。
那位周先生背著手,面帶矜持微笑,立在車邊等候。
幾名相府護衛模樣的健仆,垂手侍立其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不多時,沉重的鐵牢大門打開。
唐伯庸在兩名獄卒小心翼翼的護送下,緩步走了出來。
他比之前清瘦了些,臉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眼圈發青,走路時腳步略顯虛浮。
那日被唐逾白寒毒指力所傷,傷勢未愈,加之這些時日的牢獄之苦,讓他損耗不小。
但當罪同謀反的唐伯庸也被輕鬆放出,踏出牢門,重新接觸到外面天光的剎那,那股武林世家子弟的冷傲與眼底深處蟄伏的怨恨,便如同野草般重新滋生出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目光隨意一掃,緊接便如被磁石吸引般,定格在官道斜對面。
李赴正負手站在那裡,一襲紫衣,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鐵牢門口。
陳濤、王振等七八個捕快,按著腰刀,面色緊繃地站在李赴身後,眼神里隱隱帶著怒火與不甘,死死盯著唐伯庸。
雙方隔著一條並不寬闊的街道,目光在塵土飛揚的空氣中碰撞。
「李捕頭,是來送我離開燕州的麼?」
唐伯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射出毫不掩飾的仇恨。
他心中得意。
把我抓進去又如何?我唐門背靠蔡相,權勢滔天,這點小事,翻手便可擺平。
我現在還不是出來了?
你又能奈我何?
可惜李赴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對他並不理睬,冷淡的看著他。
唐伯庸只以為李赴此刻心中定是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才作此表現,更加得意,冷哼著梳理一下衣衫。
「唐公子。」
在周先生討好的攙扶下,他抬步走向馬車。
然而,就在他一隻腳剛踏上馬車踏板,另一隻腳尚未離地時。
噗!
唐伯庸猛然身軀一震,張口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淤血,血沫濺在車轅上,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
「唐公子!」
您……您這是怎麼了?!」
周先生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唐伯庸,
唐伯庸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無形的鐵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
一陣遠超寒毒發作的劇痛,從心脈最深處爆發開來,瞬間席捲全身!
「我這是怎麼了?
有人暗算我……」
唐伯庸武功本就不及李赴,又身負寒毒內傷未愈,一直未曾察覺,
當日在牢中李赴推了他下時,已有一縷精純陰柔難以察覺的內力悄無聲息地潛入,一直破壞他的心脈。
傷勢累加到現在,他反應過來不對,可惜已經晚了。
「這……這股內力……」
唐伯庸腦海中瞬間閃過李赴那張淡漠的臉,他想要說什麼,卻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倒在周先生懷裡。
倒下前最後模糊的視線里,他最後只看到遠處街角的李赴,依舊面無表情,眼神平靜無波。
他讀懂了那神情,那是好似看死人一般的神情。
「唐公子,唐公子!您怎麼了?
快,快扶上車,去找大夫!」
周先生嚇得面無人色,也顧不得體面,嘶聲對著護衛吼叫。
護衛們七手八腳將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唐伯庸抬上馬車。
周先生自己也狼狽地爬上車,連聲催促。
馬車夫猛揮鞭子,拉車的健馬長嘶一聲,拖著馬車歪歪斜斜、不顧一切地朝著城內疾馳而去,留下地上一灘刺目的血跡和官道上目瞪口呆的零星行人。
陳濤等人看著馬車遠去揚起的煙塵,又看看地上那灘血,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有人低聲道:「這……這姓唐的怎麼突然……」
李赴收回目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轉身道:「走吧。」
「這次怎麼了?
莫非是他那弟弟對那一指造成了內傷,對自己的哥哥下手這麼狠,應該不會吧?」
陳濤等人面面相覷,雖不明就裡,但見唐伯庸突然吐血昏厥,心中那股憋悶之氣倒是散了不少,連忙跟上李赴。
李赴心中清楚,他那縷乾坤大挪移陰陽轉換出的陰柔精純內力多日來一直暗中損傷唐伯庸心脈。
現在不過是傷勢累加,唐伯庸承受不住了。
當然唐伯庸並不會立刻死了。
但除非一天之內,有功力與他相仿、且精通療傷、精於操控內力、且善於祛除異種真氣的高手不惜損耗真元,能為之小心地護住心脈,同時祛除他的一縷陰柔內力,再為其全力施救,否則唐伯庸必死無疑。
而即便僥倖救回,心脈受損,武功也基本廢了。
李赴並不擔心唐伯庸能活下來。
方圓數百里內,他自信不會恰巧有滿足這種苛刻條件的高手。
果然,沒過多久消息很快傳回。
那周先生帶著唐伯庸,在燕州城找大夫無果後,不知是想帶他回唐門,還是帶他回相府,
馬車尚未駛出燕州地界,唐伯庸便在途中氣絕身亡。
相府來人耗費了大力氣擺平事情,興師動眾接人,接回去的卻是一具屍體的消息漸漸流傳開。
對於唐門乃至蔡豐是否會懷疑到自己頭上,李赴並不在意。
若他們想來報復,他接著便是。
……
數日時光,在表面的平靜中悄然流逝。
燕州城依舊熙攘,表面上一片安詳。
這日清晨,李赴剛練過武,活動了筋骨,洗漱完畢,院門便被敲響。
陳濤匆匆進來,低聲通稟道。
「頭兒,馮知州請您立刻去府衙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似乎……很是重要。」
「另外,盛京似乎來人了。」
李赴用布巾擦乾手上的水珠,動作不疾不徐。
他將布巾搭回架子上,轉過身,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要事相商?盛京來人?」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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