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燕州鐵牢有人逃獄(1/2)
李天孤眼神中的混亂與暴戾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痛苦與清明,他緩緩點了點頭,不敢和孟大夫對視。
「孟大夫……我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之前多謝……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他記起了以前種種事,關於自己重傷昏迷被這位好心的郎中救回村中,關於村民們的質樸與善意,他自然也沒忘記。
孟大夫悵然一嘆,望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場般的村落,想起往日村中的炊煙笑語,
再想到這一切災禍的根源竟是自己一時善心救回的人,不由悲從中來,老淚縱橫,捶胸道。
「我救了誰?
我真的救人了嗎?」
「是我……是我害了他們啊!
我只是一時發善心,見你重傷倒在路邊,可……可我怎知會為村子招來這等滅頂之災!
我救了一個,可是有上百條人命因我而死。」
他哭聲悽愴。
李天孤聞言,面露慘然與愧疚,低下頭去,無言以對。
「還請李捕頭為我等做主。」
此時,那群江湖人中,有幾個膽大的上前幾步,為首一人對李赴深深一禮,然後對著李天孤憤然道
「聽方才無僵居士與唐門人所言,你是練了九死神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才狂性大發,殺害了我們掌門和幫主。
就算……就算你情有可原,並非本意,但殺人就是殺人!
人命關天,豈能輕恕?
殺人者,必須償命!」
「說得不錯。」李赴道。
「無論緣由為何,殺傷人命,觸犯律法,便須接受朝廷裁決。
李天孤,你隨我回衙門等待依律處置,可有怨言。」
「多謝李捕頭之前出手相助。
我雙手染血,罪孽深重。
按律有任何責罰我都認。」
李天孤抬起頭,感激地看向李赴,眼中並無不甘,艱難地點了點頭,澀聲道。
「……多謝。」
至於唐伯庸,李赴自然也不會放過。
此人率眾圍攻朝廷捕快,更曾意圖對李赴下殺手,雖未得逞,亦是重罪,要被一同押回。
李天孤以及昏迷的唐伯庸和剩餘的唐門弟子被鎖了起來。
要押回這麼多人,一同前來的捕頭捕快人手不夠,另一邊還站著一百多名兵人。
「這一百人馬要如何弄走?」
其他捕頭捕快也不敢擅自靠近,怕激起這群兵人動手。
先不去理會那些如冰冷木樁般的兵人。
李赴目光落在無僵居士那僵臥於地的屍身上,心念一動,上前俯身略作搜查。
那九死神功還是有些妙處的,再者那金針刺穴大法也有些意思,本以為能搜到秘籍。
但是只在其懷內,李赴摸到了一件硬物。
取出一看,卻是一枚長約半尺、通體以黃銅打造、形制古拙的令箭。
令箭上並無文字,只鐫刻著一些繁複詭異的花紋,入手沉甸甸的,制式很像是軍中的令箭。
「令箭?」
李赴心念一動,試著對著那些仍冷冷肅殺站在原地的黑騎晃了一晃。
那數十名原本如同泥塑木雕的冰冷黑騎,在見到這金色令箭的瞬間,竟齊刷刷地身軀一震。
緊接著,所有黑騎動作劃一,朝著手握令箭的李赴猛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姿態恭順無比。
李赴心中一動,已然明了。
「原來如此!」他暗道,「這些兵人,終究是無僵居士為那奸相蔡豐所準備的秘密武器。
無僵居士若敢讓他們只認自己為主,那就是自尋死路,必招蔡豐猜忌剷除。
故而,他必是將這些兵人通過摧殘人性的訓練與洗腦,讓其做到見令箭如見主人,只認令箭,不認其他人。
手持此令者,便可號令這群兵人。
他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靜候命令的黑騎,又看了看手中令箭,也明白過來了,
無怪乎之前無僵居士斃命,這些兵人也無動於衷。
想通此節,李赴對兵人之術的優劣,認識更深一層。
此物用好了,或是一股助力,但終究是死物,欠缺靈變。
李赴帶人掩埋了部分村民屍首,大部分只得日後由官府安排。
他利用令箭命令那些跪地聽令的黑騎隨行,以及押著李天孤與唐伯庸兩名重犯,回了燕州府衙。
回到府衙。
李赴親自監督,將李天孤、唐伯庸分別戴上鐐銬,封住幾處要穴,暫時收押於府衙牢獄。
由陳濤率精銳捕快輪班看守,寸步不離。
同時,著令書吏起草詳盡的案情文書、犯人口供。
李天孤神智已清,可錄口供。
唐伯庸則面對一般衙役也不屑說謊,由他畫押確認圍攻朝廷公差的事實,一切錄了文書。
李天孤神智已清,可錄口供。
唐伯庸則面對一般衙役也不屑說謊,由他畫押確認圍攻朝廷公差的事實,一切錄了文書。
押解公文下來,一一加蓋府衙印信。
待一切文書齊備,囚車檢查無誤,李赴帶著押解囚車的牢籠,方於次日清晨,押著兩名重犯,前往城外的燕州鐵牢。
李天孤不提,唐伯庸儘管在唐逾白一指之下受了不輕的傷,中了寒毒,可武功仍舊非同小可。
這兩人皆身負高明武功,尋常牢獄難以關押,必須得投入燕州府看管最嚴的燕州鐵牢。
而押送此等武功高強的重犯,責任重大,府衙之中能擔此任者除了李赴幾乎沒有。
李赴自然也只有當仁不讓,親自帶隊押解。
再者他懷疑唐門是否會坐視自家二公子投入大牢,等待審判處斬,會不會有所行動?
沒想一路上倒是很平靜。
但李赴心中自有計較。
對李天孤,他秉公處理即可。
對唐伯庸,則是另一番心思。
凡是想殺他的人,他一向是不會放過的。
「只是那天唐逾白當眾實在是將姿態做足了,將唐伯庸交由自己隨意處置,給足面子,行事挑不出毛病。」
當著那麼多人江湖人的面,如果不顧律法當場殺人,恐怕反成了他咄咄逼人,囂張跋扈,得理不饒人。
不過李赴絕不會讓一個對自己動過殺心、且背後有唐門這等勢力的人繼續活在世上。
抵達戒備森嚴的燕州鐵牢,沉重的牢門在機關作用下緩緩打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眾人押著囚車進入內院。
將李天孤與唐伯庸從囚車中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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