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燕州鐵牢有人逃獄(2/2)
將李天孤與唐伯庸從囚車中帶出,
一想到即將被投入大牢,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唐伯庸臉色難看之極,他雙手雙足帶著鐐銬,硬挺挺站在原地不動。
「我送你一路了,唐公子。
難道走到這裡還要我請嗎。」
李赴上前,推了下唐伯庸。
「此後經年,你便要在此地度過了。」
「李赴你給我等著,我早晚有出來的一日,你真當這燕州鐵牢能關得住我麼?
你如此折辱我,折辱唐門,讓唐門成為江湖上的笑話,必有後報。」
相較黯然落魄的李天孤,唐伯庸回頭,如記仇的狼一般,眼中露出怨恨的神色。
「那我就等著唐公子了。」
李赴眼神淡漠,不以為意。
剛剛那一推,看似隨意,實際已足以要了唐伯庸的命了。
乾坤大挪移之陰陽轉換。
內力可由至陽至剛轉為至陰至柔,
一絲陰勁已悄無聲息地透入唐伯庸體內經脈深處,潛伏下來。
此勁不立時發作,卻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損害心脈要害,待得數日或十數日後要了其命。
唐伯庸本就寒毒在身,傷勢不輕,沒有察覺什麼,只是再度不甘地看了李赴一眼,便被獄卒推著向牢房深處走去。
聽說有唐門二公子這般身份的重犯要入監,鐵牢中主事的四位軍將牢頭不敢怠慢,早已得到消息,一齊出來迎接。
原先的鐵壁橫江戴岳死在李赴手中後,朝廷已從別處調撥了人手填補空缺。
為首一人,乃是追魂槍馬世雄,他身形魁梧,長著一張威嚴古板的長臉,抱拳時手臂筋肉虬結,聲音洪亮,說話一板一眼。
「李捕頭辛苦。
人犯已悉數收押,我等定會嚴加看管,絕無疏漏!」
李赴還禮道:「馬牢頭費心。」
馬世雄身側,一個身材瘦削、麵皮焦黃的漢子,動作有些慢吞吞的,沒什麼精神頭,聲音帶著一種乾澀沙啞,仿佛常年被牢獄裡的陰濕氣息浸染,得了癆病一樣。
「李大人神威,連破大案,名動天下。
在下病關鎖楊九,佩服,佩服。」
李赴微微點頭:「楊牢頭過譽,久仰了。
我也早聽聞楊牢頭一手閉穴鎖脈的功夫獨步江湖。」
此人看似病懨懨,實則點穴功夫高強,鎖拿敵人如同病虎撲羊,從未有失,因此得了外號。
第三人是個矮壯敦實、滿臉橫肉的漢子,一雙眼睛卻異常靈活,滴溜溜轉著,未語先帶三分笑,只是那笑容總讓人覺得有些市儈油滑。
他搶上一步,聲音頗為熱絡。
「李大人一路勞頓,快請裡面用茶!
上次您來,還是初到任上,這一轉眼,嘿,連一猜公公那樣的通天人物都栽在您手裡了!
聖上親賜赤金魚袋,這可是天大的恩榮!
小人笑面狴犴盧泊,往後還得請李大人多多關照!」
人常言,笑面虎最難得罪,而笑面狴犴,更不用提了,從這外號就可見其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
李赴淡淡道。「盧牢頭太過客氣,分內之事而已。」
最後一人,站在稍後,身形高挑,面容冷峻,約莫四十上下,嘴唇緊抿,幾乎不說話。
他腰間掛著一串碩大的黃銅鑰匙,行走間卻寂然無聲。
見李赴目光看來,他只是略一抱拳,聲音短促有力,如同金鐵交擊:「無聲鑰沈帖。」
李赴聽說過此人,此人是新調來的,正是補了鐵壁橫江戴岳的缺,傳聞是一位暗器高手。
以鑰匙作為暗器的人在江湖上,實在是可以說絕無僅有了,所以有關他的消息很快在燕州地界上傳開。
「沈牢頭。」
傳聞此人曾在秦州鐵牢主管牢獄,心思縝密,沉默寡言,偌大鐵牢看得滴水不漏,
再加上有一身厲害的暗器功夫,出手無聲,奪人性命,故得此名。
這四人,馬世雄剛猛負責,楊九陰沉穩妥帖,盧泊圓滑機警,沈帖沉默嚴謹,共同看守著這燕州鐵牢,倒也是人盡其才。
李赴心中暗道。
四大牢頭軍將此刻對李赴如此恭敬客氣,哪怕是追魂槍馬世雄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敬畏,實是因李赴如今聲威太盛。
短短時日,從初至燕州到現在沒多久已連破大案,
尤其是前不久李赴單槍匹馬闖入一猜公公府邸,格殺包括金身羅漢石卓在內的江湖絕世高手,又親手誅殺那位曾權傾朝野、聖眷猶存的前大璫,
引得官家下旨嘉獎,破格賞賜唯有三品大員方可佩戴的赤金魚袋!
這般雷霆手段、煊赫功績與聖眷恩寵,早已傳遍北地,將其為民請命所做之事,在北地多州民間的威望,眼下幾乎是無人可比。
莫說他們四個牢頭,便是燕州知州馮紹庭,如今對李赴也是客客氣氣,不敢有絲毫怠慢。
眼下更是凶名赫赫的唐門之中的二公子,都折在了其手裡,怎麼能讓他們不又敬又畏。
「幾位牢頭恪盡職守,李某亦是放心。」
李赴與四人略作寒暄,便道,「人犯既已交割,我尚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馬世雄四人連忙側身讓路,道:「李捕頭慢走!」
如果沒有事,沒人喜歡在大牢這種地方多待。
就在他轉身帶著陳濤等一眾捕頭捕快離開時。
「報——!」
忽然司獄王德貴連滾爬爬地從內監通道狂奔而出,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極度驚恐而變調。
「不……不好了!
幾位牢頭!
重、重牢之中……有……有犯人逃走了!!」
「什麼?!」
四大牢頭聞聽,臉色齊刷刷劇變!
燕州鐵牢關押的非是江洋巨寇,便是待審要員,走脫一個,他們皆是重罪!
李赴原本已邁出的腳步,倏然頓住,目光如電投向身後。
燕州鐵牢有人逃獄了,聽上去好像還已經逃走了?
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慌什麼,說清楚,是哪一個號子的?!」
追魂槍馬世雄厲聲喝問。
王德貴喘著粗氣,結結巴巴道:「是……是甲字九號……獨、獨囚的那位……姓……姓張的……」
「哪個姓張的?」
楊九原本蠟黃的臉已經有些白了。
笑面狴犴此刻也笑不出來了,急得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
「你說的是鐵流王張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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