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面對李捕頭低頭退讓不丟人(2/2)
我問你,他如果是東西,那你是什麼,我又是什麼?」
他語氣嚴厲,目光如刀,刺得唐伯庸氣勢一窒。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多江湖人,這麼多捕頭捕快,自己竟被自己的七弟毫不客氣、劈頭蓋臉地訓斥。
唐伯庸氣得臉色漲紅,幾乎快滴出血來。
「夠了。」
「還沒夠!」
唐逾白繼續斥道。
「我尚未追究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擅自行動,折損我唐門眾多好手,更險些釀成大禍,與李捕頭這等人物結下仇怨。
你非但不知反省,反而在此大呼小叫,口不擇言。
你到底是愚不可及,還是包藏禍心,想促使我和李捕頭打起來!」
唐伯庸臉色一變,又驚又怒。
便在此時,唐逾白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多言,抬手隔空朝唐伯庸虛虛一點!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冰寒指力破空而出,快如閃電,精準地擊中唐伯庸胸口。
呃啊——!
唐伯庸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悽厲慘嚎。
仿佛有一股極寒刺骨、仿佛連血液骨髓都要凍結的恐怖寒氣侵入他經脈,瘋狂肆虐。
眨眼之間,唐伯庸眉毛、頭髮、睫毛上便結出了厚厚白霜,臉色烏青,嘴唇紫黑,渾身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如同墜入了萬丈冰淵,又似有無數冰針在體內攢刺翻攪,痛楚難以言喻。
他蜷縮在地,痛苦翻滾,牙齒咯咯打戰,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七……七弟……我……」唐伯庸眼中滿是痛苦,想向唐逾白求饒,卻當著這麼多人又開不出口,最後活活痛昏過去。
唐逾白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隨手處置了一個犯錯的屬下。
他轉回身,面對李赴時,臉上已迅速恢復了先前那溫和謙遜的笑容,抱拳道。
「讓李捕頭見笑了。
家門不幸,出了這等不知進退、口無遮攔的愚鈍之人。
唐門管教不嚴,還請李捕頭勿怪。」
他這番先後斥責,先是斥責唐伯庸不把人當人看,又是點出他不知進退、包藏禍心,出手懲戒占盡了道理。
可是在場眾人看著他將自己的親兄弟冷酷無情地折磨一番,又轉頭對李捕頭露出笑臉,還是不禁心生寒意。
這這唐門七公子,年紀輕輕,處事卻如此老辣狠絕。
李赴也是眼底一動。
此人外表溫和有禮,內里卻比唐伯庸這等冷傲囂張之輩更加冷酷無情,心思難測。
唐逾白繼續對李赴道。
「我這二哥既然冒犯了李捕頭,還不知悔改,便交由李捕頭隨意處置。
即便李捕頭要將他投入燕州大牢,依律問罪,我唐門也絕無二話。」
李赴深深看了唐逾白一眼,緩緩道。
「他可是你的親兄長,唐門二公子。
你這般處置,回去恐怕不好向唐門交代吧?」
唐逾白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李捕頭有所不知。
我唐門歷代家主之位,非以長幼定序,唯才是舉。
唯有同輩中最傑出者,方可接任家主,其所在支脈方為嫡系正統。
在下已被家父與諸位長老定為下一任家主繼承人。
如何處置一個辦事不力、惹是生非的兄長,我想……我還是有這個權力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被天蠶羅網縛住的李天孤,又道。
「至於這位李少俠……自然也全憑李捕頭髮落。
我唐門雖對他有些興趣,但面對李捕頭這般人物,知難而退,方是明智之舉。
作為一家之主,有時任性妄為並不可取,為家族長遠計,該低頭時便需低頭。
面對李捕頭這種絕世高手低頭退讓,不丟人。」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極低,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李赴深深看了唐逾白一眼,沒有多言。
「今日之事,多有叨擾,就此告辭。
我二哥以及這一干動手的人……便交由李捕頭依律處置,唐門絕無異議。」
言罷,他不再多言,揮手示意。
唐逾白看也未看他那位二哥,轉身便走,一眾灰衣人行動迅捷,如潮水般退去,轉眼間便消失在村外山林之中。
李赴目送他們離去,並未阻攔。
這唐逾白對他的姿態可謂快低到地上去了,也挑不出半點錯處,實在沒給他動手的理由。
「李捕頭真是神威蓋世,連唐門也要退讓三分。」
那群江湖人難以置信,本以為這位唐門七公子帶人而來必要有一番大戰,沒想到對方竟然面對李赴果斷的低頭退避了。
行事霸道陰狠的唐門什麼時候如此行事過?
這若傳出去,在江湖上絕對能掀起驚濤駭浪,軒然大波。
他們又看向被天蠶網網住的李天孤,可這群江湖人早已沒了最初尋仇的銳氣,要報仇那就是要殺人,殺人那可是觸犯刑律的。
在這一位面前動手殺人麼!
這些江湖人以前何曾顧慮過朝廷律法,可現在卻不得不考量起來。
此刻他們面面相覷,既不敢上前,又不甘就此離去。
這時,那位孟大夫見嚇人的唐門之人和黑衣騎士或死或逃,終於敢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
他悲痛的向李赴深深一揖。
「多謝李大人,為我們一村老少報仇,大恩永世銘記。」
李赴點點頭,沒說什麼。
他目光掠過村中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無辜村民屍體,老人、婦孺、青壯……
一村男女老幼,只因那無僵居士想殺人滅口,便遭此無妄之災,盡數殞命。
緊接孟大夫憤怒到顫抖的手捏著鬍子,看著被天蠶羅網捆著的李天孤,說出的話卻並不是聲色俱厲,帶著一種悲痛的無奈,有種想發怒卻不知道朝誰發的感覺。
「你……你是否……是否記起些什麼了?
你那……那瘋病,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