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夠了(1/2)
「夠了!」
邪神低沉的聲音響起,壓下了一觸即發的躁動。那模糊面容上的「目光」沉沉落在泠曦身上:
「沈鏡清,究竟與你說了什麼?」
泠曦本就重傷未治,又被血屠一番折騰,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全靠一股意志強撐。她毫不避諱地迎上邪神的「視線」,語氣平板地陳述:
「他勸我跟他走。說會永遠護著我。」
她扯出一個冰冷的笑:「他懂什麼?永遠那麼高高在上,自以為能擺平一切。」
邪神默默感應著她體內的蝕心蠱,並無異常波動。她所言,大抵屬實。
「僅此而已?」邪神追問,鎖鏈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沒有別的?」
泠曦目光坦蕩,甚至帶著一絲厭煩:
「當然有。他問以後能不能常來看我。我告訴他,道不同不相為謀,不必再見。他又說,若我想報仇,儘管去,想殺誰,他都可以當作沒看見。」
歸寂劍庭內,驟然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連幽涅都忍不住低語:「沈鏡清……這是瘋了麼?」
影刺在一旁,聲音乾澀地補了一句:「確實……有點癲狂。」
聽罷這番複述,此事確與心織之死無直接關聯。血屠憋了半晌,狠狠咒罵了一句髒話,煩躁地走到一邊,粗聲喘氣。山熔見狀,默默跟過去,低聲安撫。
流幽靜立一旁,未發一言,只是將目光轉向邪神。
寒戟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荒謬神情:「如今的新神……與吾等所知的上古之神,當真大不相同。如此悖逆神道、罔顧蒼生之言,竟也說得出口?」
邪神似乎也被這番言論噎了一下。他雖非善類,行事卻自有一套近乎偏執的「古神」準則。在他認知里,神之為神,自有其威嚴、責任與不可逾越的規則。為一人而棄蒼生?這與他所理解的「神」相去甚遠,簡直……不成體統。
泠曦已將對話和盤托出,再無更多可問。見她氣息奄奄、一副隨時可能昏死過去的模樣,邪神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
他揮了揮那尚顯虛幻的手臂,聲音帶著不耐:
「都下去!該療傷的療傷,該反省的反省,別再杵在這裡煩本尊!」
眾人神色各異,依次退下。只留下邪神那愈加清晰卻更顯莫測的輪廓,在鎖鏈的微響中,沉默地「注視」著虛空,仿佛在消化著那個關於「新神」的、令他極度不適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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