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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憋氣自己死得早,撒氣旁人死得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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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對峙在師徒二人之間流淌,仿佛隔著時光的洪流在與這些年的是非恩怨對抗。

他們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沈靖清「功不可沒」。

少女的眼眸里淬著警惕與倔強,哪怕渾身血污,也蓋不住那道灼人晶亮的目光。

氣氛僵得近乎凝固。

泠汐只聽見沈靖清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輕嘆,冷清的臉上顯露出罕見的無奈,幾乎一閃而逝,他伸出手——

「小汐?」

一道急促的聲音驟然從台階下撞進來,打斷了所有暗流。

夙忱提著衣擺快步奔上,素來雅正端方的人,此刻竟帶著幾分少見的倉皇,是真真切切急了。

「終於回來了,怎麼摔倒了?

他的手扶住她胳膊。

沈靖清的手還懸在半空。

那姿勢太過明顯——伸出去,沒接到,就那麼晾著。

他的眸光狠狠往下一沉,不動聲色地將手收回去,垂落在身側。

動作很輕,輕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失蹤五六日,音訊全無,夙忱幾乎急瘋了,乾脆借著兩名弟子也陷入險地的由頭,親自趕過來。

夙忱全副心神都在泠汐身上。那目光上上下下將她打量個遍,眉頭蹙得死緊,滿眼都是壓不住的心疼:

「怎麼傷成這樣?打不過不會跑嗎?」

他這一片擔憂純然肺腑,饒是泠汐想到席玉的事情想對他甩個臉子也不成了——那也太不知好歹了。

她虛虛靠在他身側,沒說話。

沈靖清的視線在這兩人身上來回掃著。

從夙忱扶著泠汐的那隻手,到泠汐半靠著他站穩的姿勢,從她微微低垂的側臉,到他滿眼藏不住的心疼。

一種荒謬感夾雜著點別的什麼在心口慢慢攢了起來。

夙忱是廣慈道君的關門弟子,和他算同輩,卻並非泠汐的正經師叔,終究隔著一脈。

以前只聽說他倆關係不錯,從未親眼見過。

居然……

好成這個樣子。

連他這個師尊,都望塵莫及。

沈靖清看的人不是泠汐,是夙忱。

那目光從上到下,最後落回夙忱臉上。

「你接得挺順手。」

夙忱全副心神都掛在泠汐的傷勢上,哪裡聽得出弦外之音,只當是尋常客套,隨口擺了擺手,答得坦蕩自然:

「小事,應該的。」

應該的?

應該的??

他憑什麼應該?

好不要臉吶。

饒是沈鏡清,也被這句話噎了一嘴。

不是被嗆得說不出話,是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人家根本沒聽懂你在說什麼,坦坦蕩蕩地接了,坦坦蕩蕩地應了,坦坦蕩蕩地繼續做他「應該」做的事。

「自家爛攤子還沒收拾完,」沈鏡清瞥他一眼,「手倒伸得挺長。」

席玉那邊都快鬧成煙花了,不去滅火,還在這兒歲月靜好呢?

他可懶得看眼前這一幕,只覺這地兒哪哪都不對勁,陽光一般風沙還大,不是人待的地兒,天刑派立派祖師還真是不挑地方的好養活。

哼。

沈靖清轉身便走,步履從容,衣袂翻飛。

凝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泠汐冷哼一聲:「裝什麼?」

因她之故,御霄仙宗一眾弟子在天刑派平白耽擱了數日,如今人既平安尋回,也是時候告辭歸宗。

這幾日沈靖清不知又發什麼脾氣,簡直抽了風,把太虛攬月的結界開了起來——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她合理懷疑,這是在針對她。

因為整個太虛攬月,一共住了兩人。

不講理的山大王——沈靖清。

被迫留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她——泠汐!

療傷的丹藥早就吃完了。她想去藥閣取些新的,結果走到門口,結界紋絲不動。

推了第一次。

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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