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徒不合?(2/2)
殷挽箏張了張嘴。
好像……是這麼回事?
但她還是不甘心:「可她那個態度——」
沈靖清點了點頭。
「態度確實不夠好。」他說,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本座回頭會提醒她,下次被人提劍指著的時候,態度要好一些,最好三叩九拜求人消氣。」
殷挽箏愣了一下,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勁,陰陰陽陽的。
「殷小姐今日登門,是為了討一個說法。」沈靖清繼續道,聲音依舊不疾不徐,「說法,本座記下了。回頭自會查清原委,給大家一個交代。」
殷挽箏眼睛一亮,還想再說什麼——
她張開嘴,話還沒出口,就對上了沈靖清的目光。
那目光還是淡淡的。
沒有怒意,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就只是……看過來。
像站在山頂看山腳下的一隻螞蟻。
殷挽箏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玄清仙尊這人,看著什麼都不在乎,但最好別讓他「在乎」到你頭上。
她打了個冷戰。
「那、那晚輩……告退。」
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她轉身就走,腳步越來越快,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劍還在地上,又折回來撿。撿劍的時候手都在抖,差點沒拿穩。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圍觀的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沒人說話,但那一雙雙眼睛裡的東西,比說話還讓殷挽箏難受。
熱鬧看完了,眾修士立刻做鳥獸散,沒人願意對著個冰山擺笑臉,縮在一邊裝鵪鶉,純找虐。
「你是蠢嗎?」
聲音從身側傳來,不輕不重,聽不出是問責還是別的什麼,泠汐只覺被一股冷松香包裹。
沈靖清那極濃的眉眼,沉靜得像千年寒潭。
盯著,恍惚覺得今日陽光無比刺眼。
她扭頭便走,心裡那點剛升起來的「看他噎別人還挺解氣」的小愉悅,瞬間被那句話砸得稀碎。
果然,在他眼裡,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躲了,是畏首畏尾。不躲,是蠢。反擊了,是給宗門惹麻煩。不反擊,是丟宗門的人。
橫豎都是她的錯。
算了。
她本就是緣薄之人,活到如今,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一個也沒能留住。
師尊也好,旁人也罷,就這樣吧。
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做,耽誤了這會兒功夫,夙忱該等急了。
這幾個月發生的坎坷,真是讓她吐一口老血,努力了二百年,好不容易修到半仙境,沒等她把「魔爪」伸向仙域,那終年不維修的仙域大門——
塌了
且修復無望。
……
哎呦。
她早說了。
她早說了多少遍了?仙域那破門,上一次翻修維穩還是不知道幾百年前!仙盟每年收那麼多靈石,也不知道都花到哪個狗肚子裡去了!
泠汐有時候真懷疑那群人腦子裡裝的是不是漿糊。那麼大一座門,風吹日曬接近萬年,連朵雲都沒維穩過——不塌才怪!
她閉著眼睛都能想像出來,接下來仙盟那群人又要開多少個會、扯多少天皮、推卸多少輪責任,最後不了了之。
泠汐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那句「一群蠢貨」咽了回去,衝著院裡喊:「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