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徒不合?(1/2)
泠汐沒拜。
她只是抬起眼,順著那道聲音望過去。
雲階頂端,一道身影正拾級而下。
那一瞬間,滿山的日光仿佛都黯了一黯。
月白長袍垂順如水,衣擺後拖著長長的尾裾,順著台階蜿蜒而下,像一片流瀉的雲海。那拖尾,在青石上輕輕拂過,卻不沾一絲塵埃,所過之處,仿佛連山風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可那白衣上,偏偏有一抹極細的緋紅腰帶,收束在腰間,利落乾淨。那一點紅,不張揚,卻刺眼——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紅梅,讓人一眼望過去,先看見那抹紅,然後才看清那一身清白。
沒有人敢靠近。
沒有人敢抬頭。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走下來,步伐不疾不徐,周身氣息疏淡如月下寒霜。
又裝又裝,怎麼裝不夠啊?
這一身穿著,美則美矣,只怕洗衣裳的雜役弟子要揮著棒槌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泠汐在心中默默的翻了個大白眼,強忍著才沒從臉上顯露出分毫厭惡。
他從人群中走過。
越近,那股極淡的冷松香就越清晰。
然後他在她身邊站定。
泠汐離他遠了一步,疏離淡漠的朝他揖了一禮:「師尊。」
沈靖清站在那兒目光落在幾步之外、臉色煞白的殷挽箏身上。
四周靜得能聽見風穿過雲階的聲音。
沈靖清聲音不重,卻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朵里:
「本座方才聽見有人提劍行兇,罵聲震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把滾落的劍,又掃過殷挽箏煞白的臉。
「誰來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殷挽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犯怵,但轉念一想自己的高貴身份,他沈靖清再大牌,還能當眾把自己怎麼樣?
她上前一步,昂著下巴,聲音清亮:
「玄清仙尊!您來得正好!」
她伸手一指泠汐,理直氣壯:
「晚輩南金殷氏殷挽箏,今日來貴宗是要討個說法!泠汐她勾引我未婚夫,害得趙家鬧著退婚!晚輩不過是想當面問清楚,可她——」
她冷笑一聲:
「她不但不認,還當眾辱罵晚輩!說晚輩的未婚夫算個什麼東西、不配她勾引!晚輩氣不過才拔的劍——您是掌門,您給評評理!」
四周一片死寂。
泠汐站在一旁,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沈靖清側眸看向她。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當真?」
泠汐被這句話一噎,本來就煩,半天之內又見了兩個讓她更煩的人,語氣不由得陰陽怪氣起來:「是,我勾引趙崢嶸,都是我的錯,師尊您滿意了嗎?」
沈靖清時隔兩年再次被她結結實實的噎了一下,她那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敷衍的表情,涼颼颼的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嘲諷,難怪外界傳言他們師徒關係惡劣。
沈靖清涼涼看了她一眼:「胡謅。」
殷挽箏一聽這話急了,上前一步:「玄清仙尊您聽聽!她都親口承認了,這還能有假?!」
沈靖清連眼皮都沒抬。
「她說沒有。」
殷挽箏愣了下:「什麼?」
「她說,沒有。」
殷挽箏:?
殷挽箏,看看沈靖清,又看看泠汐,臉上寫滿了「你當我聾了嗎」幾個大字。
「可、可她剛才明明說——」
「她說的是『都是我的錯』。」沈靖清打斷她,聲音不輕不重,「不是『我勾引了趙崢嶸』。」
殷挽箏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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