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回宗門就被碰瓷?(1/2)
仙門昌盛,蠢物當道,當真是『群英薈萃』。
衝冠一怒為藍顏,打傷當值弟子也要闖山門的「女俠」,真是少見。
「泠汐!你這賤人到底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我未婚夫竟當眾央求長輩與我退婚!」
語驚四座。
太陽穴「突突」的跳,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轉過身來。
只是,這一臉凶神惡煞要將她就地正法的女勇士……
是哪個來著?
她還沒開口,四周已經熱鬧起來了。
看熱鬧的修士們像嗅到腥味的貓,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登雲階上瞬間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一波接一波往她耳朵里灌。
「這是南金殷氏的嫡女吧?叫什麼來著?哦對,殷挽箏。」
「怪不得如此囂張,提著劍就敢打上門來——哎你們看那邊,剛才當值的兩個師兄被抬走了,傷得不輕。」
「打了人也不道歉?嘖,殷家好大的威風。」
「搶她未婚夫?這是什麼鬼熱鬧?泠汐這麼缺德嗎?」
「不能吧……泠汐和掌門關係不好,常年在外歷練,幾年都不一定見得到蹤跡,哪有空搶她男人?」
「那趙崢嶸什麼貨色,也值得泠汐出手?殷挽箏發了癲了?」
「噓,小聲點,殷家人耳朵尖……」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泠汐唇角抽了抽。幸好有圍帽遮面,否則她陰沉的臉色又夠這群吃瓜修士議論三天三夜。
她心裡默默數了數:七嘴八舌的,有幫她說話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有幾個明顯在拱火——這群人嘴就沒停過,比山腳下的早市還熱鬧。
太陽穴又跳了幾下。
她又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想把所有人都轟下山去的衝動壓回肚子裡。
「你未婚夫是哪個?」
聲音不大,但清清冷冷地壓住了所有嘈雜。
殷挽箏下巴頦微抬,高貴冷艷,與有榮焉地哼了一聲,「北凜趙氏,趙崢嶸。你還有什麼話講?」
「你那未婚夫算個鳥。也配我勾引?」
……
泠汐罵人?
殷挽箏愣了一下,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瞪大眼睛盯著那個戴著圍帽的女人,試圖從那層薄紗後面找出一點心虛、一點慌亂、一點被當場戳穿的難堪。
可什麼都沒有。
那人就站在那兒,周身氣息淡淡的,像一潭望不見底的水。
「……你、你說什麼?」
殷挽箏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南金殷氏嫡女、焚霜炎掌門的外甥女,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供著?還從沒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更何況是個勾引別人未婚夫的賤人!
今天要是讓這個賤人就這麼囂張下去,她殷挽箏以後就別在仙門混了!
殷挽箏氣急冷笑,長劍一揮,帶著要將她劈成兩半的氣勢陡然襲來!
泠汐猛一閃身!
凌厲劍氣砸在地上劈出一條淺淺的溝壑。
圍帽掉落,輕紗在風中悠悠著落地,似是砸在眾人心上。
四周的聲音一瞬間消失,不是停止,是消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忘了怎麼繼續。
一陣風吹來,裹挾著陣陣幽香。
狐媚子現真容殷挽箏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張艷極了的臉,空靈、詭艷,不似凡胎。
泠汐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朵里:「趙崢嶸,一百二十三歲,修道一百二十年,仙盟會武從未進過三十強,更未參加過任何重大曆練。終日沉湎聲色,糜爛不堪。」
她頓了頓,看著殷挽箏的眼睛。
「你說我勾引他?」
圍觀的修士們開始竊笑。
殷挽箏的臉漲得通紅:「你——你敢辱他——」
「辱他?我和他認識嗎?今天之前,我見過他嗎?說過話嗎?有過任何交集嗎?」
殷挽箏張了張嘴。
泠汐往前走了一步。
「你來找我算帳,是因為他要退婚,還說是為了我——對不對?」
殷挽箏攥緊了劍柄。
「那你有沒有問過他,」泠汐的聲音還是那麼輕,那麼淡,「憑什麼覺得我會看上他?」
面對一連串的質問,殷挽箏不服不忿乾巴巴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泠汐的眼珠子微微一轉。
這句話不對勁。
殷挽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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