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回宗門就被碰瓷?(2/2)
殷挽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泠汐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溫溫柔柔似是草長鶯飛,卻讓殷挽箏後背發寒。
「哦?」泠汐慢悠悠地開口,「那我倒想請教殷小姐——他退婚,不是為了我,那是為了誰?」
殷挽箏憤恨的瞪著她,恨不得用眼神將她捅個窟窿出來,沒說出話。
泠汐的聲音更輕了:
「你不知道?」
殷挽箏的臉色像調色盤又變了一番。
「還是說——趙崢嶸並未提起我,有人告訴了你,他退婚是為了我,所以你才來的?」
真相被拆穿,殷挽箏面上無光,急需挽回自己的顏面,怒斥:「南明山集會你這賤人使了什麼手段自己清楚,現在還在這裡顛倒黑白,果真是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少調失教!」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得跳腳,罵的也難聽。
果真應了那句話:人在沒理的時候就會變得很無禮。
泠汐暗忖,一定有人攪和進這件事了。
至於是誰……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選。
這幾日發生了一件讓她很鬧心的事,泠汐氣不順,沒耐心陪她耗著只想儘快將她打發走,卻不想讓她帶著臉面離開。
「那既然非我之過,殷小姐受人挑唆打上門來,傷了幾個當值的弟子,是有氣沒地方撒所以挑了御霄仙宗這個在你看來的軟柿子捏?認定就算鬧大了,我們也定會顧及你的身份,吃下這個啞巴虧。」
泠汐諷笑,環視四周,圍觀的眾修士被她四兩撥千斤的話挑起了心中的不滿,看向殷挽箏的目光尤為不善。
她揚聲:「你是欺我們御霄仙宗無人嗎?」
一句話,火上澆油。
「傷了我們的人,還在這兒耍橫?」
「殷家嫡女了不起?殷家嫡女就能提著劍闖山門打人?」
「當值的師兄到現在還躺著呢,你一句道歉沒有,還在這兒罵人?」
「南金殷氏就這教養?」
「呸!什麼教養,根本就是來挑事的!」
「讓她道歉!」
「道歉!」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人群開始往前涌。
這麼多人的聲討,殷挽箏心虛退後之際,忽然對上了泠汐那雙看好戲的眼睛。
戲謔,
嘲諷。
像是在看一隻跳腳的狗。
殷挽箏的理智「嗡」的一聲斷了。
自幼身份高貴的她,何時受過此等委屈?被一個沒爹沒娘的野種當眾羞辱?
「我殺了你——!」
她猛地一劍刺出,劍氣裹挾著怒火直取泠汐面門。
泠汐側身一讓,劍尖擦著她的耳畔掠過。
殷挽箏一劍落空,反手又是一劍橫掃,根本不給泠汐喘息的機會。
泠汐向後飄退半步,衣袂翻飛,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薄霧。
殷挽箏卻不依不饒,提劍追上,一劍比一劍狠辣,一劍比一劍凌厲。
「你躲什麼?!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殷挽箏越打越瘋,嘴裡的話也越來越不堪入耳:
「泠汐!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沒爹沒娘的野種,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賤骨頭!御霄仙宗收留你,是可憐你!你師尊沈靖清八百年不管你死活,你以為會有人替你出頭?!」
「今日就算我打死你——」
她往前逼了一步,劍尖幾乎貼上泠汐的眉心:
「沈靖清也只會裝看不見!說不定還要誇我一聲,替他清理門戶!」
然後殷挽箏飛了出去。
泠汐只看見眼前那道劍光猛地一晃,殷挽箏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向後踉蹌五六步,一腳踩空,險些從台階上滾下去。
她手中的劍脫手飛出,「當」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又骨碌碌滾出老遠。
泠汐眨了眨眼。
她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見殷挽箏站在幾步之外,臉色煞白,大口喘著氣。
「都鬧什麼!」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雲階上方傳來,裹挾著渾厚的靈力,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人群瞬間向兩側分開,齊聲道:「拜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