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嗎?你憑什麼用它拴著我?(2/2)
「別白費力氣了,這鐲子摔不壞也取不下,我不死它就永遠會套在你腕上。」
泠汐眼底的倔勁徹底翻成滔天怒火,抬眼死死瞪著沈靖清,聲音發顫:「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嗎?你憑什麼用它拴著我?!」
她吼得聲嘶力竭,腕間的傷口還在滲血,可心底翻湧的卻遠不止被控制的憤怒。
那隻玉鐲貼著皮膚的溫涼,在她眼裡是懸在頭頂的利刃。這鐲子能探知她的每一絲邪念,那會不會,也能撬開她身上最大的秘密?把她的身世、她的本源全攤開擺在沈靖清面前?
沈靖清立在那兒,方才因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已經平復,臉上那層駭人的慘白褪去幾分卻已久沒什麼血色,襯得眉眼愈發清冽鋒利。
他周身的氣壓沉斂回去,變成一種近乎冰冷的疏離的平靜,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即日起,每日辰時,去雲霜堂外跪著,不准用法術護身,不准以靈力禦寒,跪足三個時辰。這期間把門規抄滿百遍,三個月為期。」
話音剛落,他喉間猛地湧上一陣壓抑的癢意,忍不住低低咳嗽起來。那聲音帶著久病未愈的虛軟,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他沒再停留,沒再看泠汐一眼,轉身的瞬間抬手掩住唇,一步步離開汀蘭榭。
下雪了,廊下的風卷著初冬的寒氣撲過來,吹得他衣袂輕晃,背影清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消失在茫茫初雪中。
汀蘭榭中一片死寂。
泠汐死死盯著沈靖清離去的方向,眼底的怒火與不甘翻湧著,一個陰私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竄了出來,若說剛才只是靈光乍現,有些猶豫,那麼現在她確定了一定會做這件事……
念頭剛起的瞬間,腕間那隻鐲子驟然發燙!
一股鑽心剜骨的劇痛猛地炸開,順著腕間的經脈瞬間竄遍全身,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她的骨頭裡!
泠汐猝不及防,痛得渾身劇烈一顫,猛地攥緊了手腕,指尖死死掐進肉里,卻半點緩不住那徹骨的痛。
她咬著牙,齒間滲出血絲,身子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可深入骨髓的劇痛非但沒磨掉她半分銳氣,反倒把心底的狠戾逼了出來。
有本事就痛死我!
有本事就用這破鐲子把我活活疼死!
要是弄不死我——
泠汐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倔勁,死死盯著腕上紋絲不動的玉鐲。沈靖清以為用這鑽心的痛就能讓她低頭?就能把她拿捏?
做夢!
遲早有一天她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泠汐咬碎了牙,把這七個字死死刻在心底,眼底只剩一片焚燼一切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