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和夙忱,是雙生嗎?(1/2)
室內暖香幽幽,燈火葳蕤,光線柔柔的落在二人身上。他們挨坐在鋪著厚軟錦墊的羅漢床上,周圍散落著書卷,討論著關乎她本源與道途的秘辛。氣氛奇異地將先前的曖昧未散與此刻的認真探討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只存在於兩人之間的靜謐與親近。仿佛外界紛擾都已隔絕,只剩下這一方小小天地,和他低沉耐心的嗓音,熨帖著她連日來的焦躁與不安。
泠汐說著說著,漸漸忘了方才的窘迫,全身心沉浸在對自身難題的剖析中。而沈靖清,一面仔細聽著,一面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展露真實困惑的模樣,眼底那抹深藏的柔光,越發溫軟。
沈靖清聽完泠汐關於靈脈停滯的詳細描述,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輕叩了片刻。室內只余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聲響,映著他若有所思的側臉。
他忽然抬眸,目光如靜水投石,直直看向泠汐,問得清晰而平緩:「你和夙忱,是雙生嗎?」
泠汐心頭一跳。即便沈靖清早已猜透七八分,但只要她不親口承認,似乎就還能保留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餘地。她垂下眼睫,盯著錦墊上繁複的紋路,再次選擇了沉默。那姿態,分明是又要開始她那一套「只要我不認,你就沒證據」的固執把戲,而目的,無非還是為了保護夙忱。
沈靖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又冒了出來。他幾不可聞地輕哼一聲,語氣倒是聽不出太大波瀾,只是字裡行間那股子若有似無的陰陽怪氣,像初春未化的薄冰,涼絲絲地沁出來:
「罷了,你不願說,我便當不知道。」他微微傾身,燈光在他挺直的鼻樑一側投下淡淡的陰影,語氣似調侃,又似自嘲,「瞧你這護犢子護的眼珠子似的架勢,我若真有心去揭發什麼,只怕你恨不能立刻拔劍給我捅個對穿。到時候,『玄清仙尊被親傳弟子弒師』的軼聞,倒真是夠天下議論千百年了。」
他頓了頓,看著泠汐驟然抬眼、帶著警惕與一絲愕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縱容:
「把心放回肚子裡。我就算不心疼他,總歸……是心疼你的。你們之間那點共同的秘密,我既已知曉,便不會再讓第三個人從我這聽去半個字。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泠汐望進他深潭般的眼眸,那裡面映著她的影子,還有幾分她看不分明的複雜情緒,但承諾的重量卻是清晰的。她猶豫了一下,聲音輕了許多:「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沈靖清反問,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地反詰。
也許是他的保證起了作用,也許是連日來的壓抑與對答案的渴望占了上風,泠汐緊繃的肩膀稍稍鬆懈,低聲道:「我們是不是雙生……其實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我只知道,我們是一起『出現』的,降生時便有四五歲孩童的模樣,知曉彼此的名字,卻對睜眼前的一切毫無記憶。我們……是彼此看到的第一個人。」
沈靖清靜靜聽著,指尖的輕叩停了下來。他沉吟片刻,眸中掠過思忖的光,緩緩道:「若是如此,那你的問題,癥結或許真在夙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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