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和夙忱,是雙生嗎?(2/2)
沈靖清靜靜聽著,指尖的輕叩停了下來。他沉吟片刻,眸中掠過思忖的光,緩緩道:「若是如此,那你的問題,癥結或許真在夙忱身上。」
「在他身上?」泠汐不解。
「嗯。」沈靖清頷首,進入了真正答疑的狀態,神色專注而沉靜,先前那點酸溜溜的氣息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師長與智者的可靠,「雙生之體,尤其與本源之力相關的,往往伴生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緊密規則。我曾在一卷極為古舊的星象與命理殘篇中見過模糊記載,提及一種『並蒂靈源』的現象。大致是說,若兩人靈脈同根同源,猶如一樹雙花,一莖兩葉,那麼其成長便非獨立,而是相互牽繫,彼此制衡。」
他略作思索,尋找更易懂的比喻:「好比共扛一鼎,一人發力過猛,另一人若跟不上,鼎便會傾斜,甚至傷及先發力者。又或者,如同陰陽雙魚,需得同步游轉,方能生生不息,若陽魚滯澀,陰魚即便衝到極致,也會被無形的規則拉回,無法單獨達成圓滿。」
他看向泠汐,目光透徹:「你為救師無燼,不惜暴露本源,汲取神力,靈脈成長已然逼近極限。而夙忱……」他語氣微頓,似乎在選擇措辭,「他看似安於現狀,對自身靈脈的進益並不上心。你們二人,一個疾行至懸崖邊,一個尚漫步於山腰。這進度上的懸殊,很可能觸發了那種『雙生制衡』的禁制,讓你的靈脈在最後關頭被無形之力『鎖住』,無法獨自跨過那道門檻。」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引經據典,全然是就事論事的嚴謹態度,讓泠汐不由自主地信服,同時也感到一陣寒意。若真是如此,那她與夙忱的命運,遠比她想像的捆綁得更深、更無奈。
然而,就在泠汐沉浸在這番令人心驚的推論中時,沈靖清話鋒忽地一轉。他身體微微後靠,重新倚回軟墊,方才那副嚴謹解惑的模樣淡去,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也飄向別處,語氣又染上了那種熟悉的、慢悠悠的酸意:
「話說回來,既然羈絆如此之深,難分難解……」他狀似隨意地問,「你們倆,難道就從沒想過……各過各的?一點這樣的念頭都沒有過?」
泠汐被他這突兀又無理的問題砸得一懵,回過神來,簡直氣結,沒好氣地反嗆:「你覺得呢?」
沈靖清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目光掠過她帶著薄怒的臉,繼續用那種不緊不慢、卻字字帶刺的語調道:「他都千把歲的人了,怎麼還學不會一個人好好過日子?離了你這『半身』,莫非就活不成了?」
這話里的醋意簡直濃得化不開,還帶著點幼稚的挑剔。泠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飛醋弄得哭笑不得,又有些惱他胡攪蠻纏,瞪著他道:「沈靖清!我們一樣大!你在這胡說八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