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練筆(2/2)
可畫到一半,又發現靈氣注入過猛,符文隱隱有崩潰跡象。
又廢了。
第三張、第四張……連續四張紙都廢掉了,卻連一張能亮起光芒的都沒有。
顧慎言停下筆,看著桌上那堆廢紙。
問題出在哪裡?
他拿出白郡主給他的要訣,一字一句細讀。
「筆法當輕柔,如春風拂面……」
「柔」的真意不是軟弱無力,而是綿里藏針。
顧慎言睜開眼睛,再次拿起筆。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下筆。
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靈氣流動,細細體會那股子「柔」的韻味。
片刻後,他再次抬起手。
筆尖在紙上遊走,這次筆法與之前完全不同。
看似輕柔,可每一筆都紮實穩健。
靈氣注入時,他刻意控制著節奏,讓其如涓涓細流般滲入紙中。
當最後一筆落下時,符文亮起了光芒!
那光芒雖然微弱,卻是真真切切存在著。
顧慎言心中一喜,可還未來得及高興,那光芒便驟然熄滅。
符紙上的墨跡迅速黯淡下去,竟是化作了一張廢紙。
「差一點……」
雖然還是失敗了,可這一次已經無限接近成功。
只是在最後收筆時靈氣注入略有偏差,導致符文崩潰。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傳來更鼓聲,已然是丑時三刻(半夜2:30)。
顧慎言嘆了口氣,將桌上符籙收好。
定水符兩張,這一夜的苦練,成果遠不如他預想的那般豐碩。
可這才是現實。
不說符籙之道,任何一門術道學問都絕非一朝一夕便能掌握。
便是天賦異稟之人,初學時也要經歷無數次失敗,方能有所小成。
算了,留待明日再練。
如今這般疲憊的狀態,強行畫符只會浪費材料。
顧慎言吹滅油燈,在床上躺下。
閉上眼睛後,他腦海中還在回想著避水符的畫法。
那「舟」字形的主符,那「月」旁立的副符,還有那股子「柔」的韻味……迷迷糊糊間,他沉沉睡去。
………………
清晨,顧慎言是被石全的敲門聲喚醒的。
周末兩天,第二日他同樣在苦練符籙,又熬到很晚。
匆匆吃完早飯,顧慎言趕緊叫了輛黃包車。
坐在車上,他的腦中卻開始想著另一件事。
說起來,那些紈絝公子看似不學無術,整日花天酒地。
可真要說起來,卻也少有真正的文盲。
為何?
顧慎言想起自己曾在武館裡翻過的那些拳譜、內練法的要訣。
那些典籍,無一不是文字晦澀,艱深難懂。
什麼「氣沉丹田」、「勁貫四梢」、「以意馭氣」……
這些詞彙,若是不懂其中深意,如何能夠修煉?
術道修行更是如此。
不懂醫理,如何能夠煉丹?
不懂陣法,如何能夠布置?
不懂天文地理,如何能夠尋找靈脈?
便是顧慎言自己,即使前世有學識積累,如今看那《符籙入門》也要頭疼不已。
所以那些已然入門的術道學徒,大多也會繼續在學堂念書。
一邊修煉,一邊學習,兩不耽誤。
但學堂現階段教的這些東西,除了摩爾神父的冥想課,其它課程對於自己來說就是浪費時間了。
以前上學是為了以後考大學,得個文憑去找工作,現在就沒必要了。
他準備今天就去申請休學。
按照學堂規矩,想要休學,需得半數以上的科任老師同意方可。
這對尋常學生而言,怕是極難。
可對他來說……卻不算什麼難事。
顧慎言想著這些,已然到了學堂門口。
給車夫付了錢,他來到班級門口,班上已經來了不少人。
周明軒正和李文淵在低聲交談著什麼,見他進來連忙招手:
「慎言兄,快來快來!」
顧慎言走過去,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慎言兄,那璇璣會的聚會如何?」
周明軒眼中滿是好奇:
「聽我兄長說你也去了,那聚會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
「還成。」顧慎言淡淡道:
「倒是買了些符籙材料,正好拿來練手。」
「符籙?」
李文淵眼睛一亮:
「慎言兄莫非是要學畫符?」
「正是。」
顧慎言點點頭,從書包里取出那本《符籙入門》:
「這幾日正在鑽研,只是初學時日尚淺,還談不上精通。」
「那也了不得了!」
周明軒一臉艷羨:
「符籙之道,向來是術道修行者的專屬。」
「尋常人便是有心學習,也苦於沒有門路。」
「慎言兄能夠入門,當真是……」
他說到這裡,突然壓低聲音:
「對了,聽聞那聚會上,秋雨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