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妖魔秘錄》(2/2)
白采苓背對著他,看向窗外:
「那水猴子雖然兇險,可終究只是在海邊作祟。
只要不靠近碼頭,便無大礙。」
「況且......」
她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慎言:
「你現在可是覺醒了血脈的人,還怕一隻區區水猴子?」
顧慎言看著書頁那張牙舞爪的妖魔插畫,搖頭失笑:
「我這血脈,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對付水猴子,怕是力有不逮。」
「力有不逮?」
白采苓走回桌邊,在他對面坐下:「那可未必。」
她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顧慎言:
「血脈雖稀薄,可你有的是旁人沒有的東西。」
「什麼?」
「變數。」
白采苓緩緩吐出兩個字。
顧慎言心中一跳。
變數?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白采苓笑了笑:
「那我們不如先玩個遊戲,老規矩了。」
「飛花令?」
「正是。」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桌上輕輕一點:
「今日的字,就定為『變』。」
「你先還是我先?」
顧慎言點頭謙讓:「學姐先請。」
白采苓也不推辭:「『天變道亦變,且將新火試新茶。』」
顧慎言回過味兒來。
這句詩他熟悉,出自某位宋人的詞。
原句上闕是「休對故人思故國」,可白采苓卻改成了「天變道亦變」。
結合方才她自嘲的「前朝餘孽」,這其中深意,耐人尋味。
他沉吟片刻:「『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易經》?」
白采苓眼中閃過讚賞:
「不錯,那我便來一句——『物換星移幾度秋,變法圖強在人謀。』」
這句詩顧慎言沒聽過,想來是她自己隨口編的。
他略一思索:「『世事如棋局局新,善變者存不變淪。』」
兩人你來我往,竟是鬥了七八個回合。
最終還是白采苓主動停下:
「罷了,再斗下去也分不出勝負。」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
「說正事吧。」
「首先,恭喜你成功激活血脈。」
顧慎言行禮:
「多謝學姐之前的指點,若非你提醒,我也不會想到去尋那靈魚。」
「指點?」
白采苓搖搖頭:
「我只是說了句話罷了,真正能夠抓住機會的,是你自己。」
「再說了,你以為之前我『無意』提起靈魚之事,當真是巧合?」
顧慎言心中一動:「學姐的意思是......」
「我用望氣術,看出了你身上的氣機。」
白采苓的聲音變得嚴肅:
「你可知何謂望氣?」
顧慎言搖搖頭:「學生不知。」
「望氣之術,乃是東方道門最古老、也最隱秘的傳承之一。」
白采苓像在講述一個久遠的傳說:
「相傳上古時期,有聖人能觀天象、察地脈、知人心。
一眼便知王朝興衰,一看便知個人禍福。」
「後世道門將這門手段傳承下來,演化出了'望氣術'。」
她伸出手,五指虛握,像在抓取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天地萬物,皆有氣。山有山氣,水有水氣,人有人氣。」
「修行者通過特殊法門,能夠'看見'這些氣的流動和變化。」
「山氣如龍蛇盤踞,水氣如雲霧繚繞,人氣則更為混雜——有清有濁,有正有邪,有盛有衰。」
顧慎言聽得入神。
這些東西,自己妹妹似乎天生便會。
可聽白采苓的意思,這竟然是道門的隱秘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