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妖魔秘錄》(1/2)
顧慎言環顧四周,確認周圍無人。
這才走過去,拿起那本《妖魔秘錄》。
冊子很輕,摸上去紙張粗糙,似乎是某個民間作坊印刷的。
他翻開第一頁。
扉頁上,用蠅頭小楷寫著一段話: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亂世將至,妖魔橫行。
凡我族類,當自強不息。
此錄所載,乃民間搜集之妖魔異聞,真假難辨,姑妄聽之。」
顧慎言繼續往下翻。
裡面記載的內容,五花八門。
有山魈、水鬼、殭屍、狐仙的傳說;
有邪教儀式、血祭秘法的描述;
也有各地妖魔作祟的案例......
顧慎言一目十行地掃過,突然,目光落在其中一頁上。
那一頁的標題是:【論妖魔之源】
下面寫道:
「妖魔有二類。
其一,原生妖魔。
此類乃天地孕育,山川所生,本為自然之靈,無善無惡。
它們殺人,只為果腹,從不多殺,亦不故意折磨。
正如虎豹捕食,飽則止,此乃天性使然。」
「其二,墮化妖魔。
此類乃人墮落所化,最為兇險。
人有七情六慾,有怨有恨,有貪有嗔。
當這些負面情緒積累到極致,又恰逢某種契機,人便會異化為妖魔。」
「此類妖魔,保留了人的智慧,卻失去了人性的約束。
它們殺人,並非為了果腹,卻是為了宣洩心中怨恨。
故而手段殘忍,無所不用其極。
每有墮化妖魔出世,必是一場浩劫。」
顧慎言看到這裡,心中一凜。
墮化妖魔......他想起了那些關於碼頭水猴子的傳聞。
這東西,究竟是原生妖魔,還是墮化妖魔?
他正要繼續往下看,突然……
「看得這般入神,可是遇到了什麼疑惑?」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笑意,像是山澗清泉,叮咚作響。
顧慎言渾身一震。
他連忙合上書,轉過身。
少女站在書架旁,逆著光,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她今年十七歲,正是最好的年紀。
一襲湖藍色的改良旗袍,裁剪得體,既不過分暴露,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少女的容貌,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似乎太過俗氣。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流波,鼻樑高挺,唇瓣如櫻。
其頭髮挽成時下最流行的「洋式髮髻」,別著一支白玉簪,簡單卻精緻。
整個人站在那裡,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又有新式女學生的灑脫,兩種氣質融合得恰到好處。
顧慎言愣了片刻,隨即連忙行禮:
「白郡主......」
「別。」
白采苓抬手打斷他:
「說過多少次了,叫我學姐便好。」
她走過來在桌旁坐下,順手拿起那本《新思潮》翻了翻:
「如今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這些虛禮作甚?」
顧慎言苦笑:「可你終究是白鹿王府的......」
「白鹿王府?」
白采苓輕笑一聲:
「前朝餘孽罷了。
若非我祖父當年識時務,早早投誠革命軍,只怕早就被抄家滅族了。」
她放下雜誌,目光落在顧慎言手中的《妖魔秘錄》上:
「倒是你,看這種書做什麼?莫非,對妖魔之事有興趣?」
「只是好奇。」顧慎言將書放回桌上:
「最近碼頭那邊頻頻出事,想了解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奇?」
白采苓的眼神有些玩味:「我看,是擔心吧?」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你擔心那水猴子會威脅到武館,威脅到你妹妹。」
顧慎言沒有否認。
「不必擔心。」
白采苓背對著他,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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